，即使是死亡也了无遗憾。而她呢？即使那么喜一个人，却没有勇气用自己的一颗心去碰撞另一颗心，太凛冽的心其实是最脆的，轻轻地一摔，就碎了。

有轰隆的声响由远而近，是1号线地铁站了，她踏黄线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地想，等回去的时候要重新完整地听完这首曲。

这个时间不是上下班峰期，但地铁里人依然很多。是这座城市的第一趟地铁，从升仙湖到世纪城，沿线穿过了整个城区，刚开通的时候报纸上每天新闻都在说如何地拥挤，她不是个凑闹的人，直到地铁开通了几个月才第一次坐，若不是因为要去城南个人专访，需要赶时间，她大概还不会来“挤”这趟。

她被圈在黑压压的人堆里，手地握着竖立的扶杆，那上面见针地握着很多的手，女人细腻的手，男人厚的手……她的记忆像是被了一丝来，在仄的空间里想起了第一次坐地铁的情形。

那是六年前，北京。她去北京差，因为念的只是很普通的专科学校，所以早一年毕业，她的大多数中同学都还在读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市场报记者。

来北京西站接她的是中同学杨家真，但没有想到任远也会来。

北京西站真的很大，她被裹在人群里的时候有些昏转向，是十月的天气，北京已经冷了，她穿在米风衣里的连袜被风透过去，肤有刺刺的觉。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听着杨家真说话，但她在他每句话后都会问一句：“什么？”杨家真又不得不重复一遍，他本就没有察觉梅小清的恍惚，没有察觉到她心里被冲撞的觉。

她的行李是杨家真拿着的，一个小旅行包。其实她更想要到任远的手里，但他始终都站在一段距离之外，这个距离，是被杨家真挡着，也被空气里那疏离挡着。他们三个人，朝地铁站走过去，有时候是三个人并排，有时候是任远在前面，又或者是后面。他几乎没有怎么讲话，虽然梅小清一直在心里等着。

他们走地铁站，下台阶，乘电梯，转过通，安检……她小心地跟在后面，那是她第一次坐地铁，她怕她了错闹了什么笑话——她很怕在他面前丢脸，所以尽量少地开说话，掩饰自己的无知和浅薄，也许是太过珍惜了吧，所以才会把每一句要说的话在心里掂来量去。

这个时间地铁站里人稀稀拉拉的，明亮如白昼的车厢里，杨家真坐在她的边，任远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其实明明他们的边还有空位，但他在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座位里选择了对面。坐在他两个空位之外的是一对小情侣，低说着什么，女朋友羞地一笑，手作势打了男友一下。梅小清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生些羡慕。车速提起来的时候，有些凉风从隙里来，她缩了缩颈项。

大约是觉得没事可，任远拿随听，把耳在耳朵上，他的耳朵有很好看的廓，长得线条畅，耳垂丰厚，呵，这是很有福气呢。她的目光逡巡着他，就好像把自己隐在大堆喧嚣的歌迷里，默默地注视着台上那个唯一的主角，一束灯光映在他的上，她可以那么清楚地、近距离地看着他，蓝的针织衫着白的衬衣，淡青的仔，足下是运动鞋，很学院派，很清秀，也很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