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勉自己。”他静静地望着她：“随着时间过去，有一天当你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她不置可否地别过面孔，看了看窗外。树影婆娑，雨沿着屋檐形成帘，无声无息地淌。

“想听我的故事吗？”他突然地问。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也许故事很长，他从桌上拿过一支烟，并不，只是放在手指之间，笑笑说：“这是电烟，我最近在戒烟。有人说改变一个习惯二十一天就够了，但其实有些习惯需要更多的二十一天。”他微咳一下，又说：“其实我开始烟是在两年以前，那时候得很厉害，一天几乎要两包，有时候想再那样下去肺铁定会坏掉。后来，就开始戒烟了。那个过程难的，从一天两包到一天一包烟，再一支一支地减少……说这些很无聊吧。”

“你忘记我的工作了吗？”她笑：“我工作的一分内容就是扮演树。”

她的话把他也逗乐了，气氛变得舒缓了一些。

“这两年的时间内我每个月都会收到一份邮件。是我前女友发来的，她现在在北京。已经结婚了。她在每封邮件里都会告诉我她的近况，去哪里旅行了，看了谁的演唱会了，又收到老公送的什么礼了，甚至是怀这样的事都会告诉我。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藕断丝连，事实上，她告诉我她的生活，不过是报复我。”

梅小清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他苦涩一笑，继续说：“我们谈了七年，几乎要结婚，但是在婚礼前她上了别人。很凄凉吧！那段时间我都快要疯掉了，我到她家里吵，去她和那个男人的公司吵，我用尽一切的手段想要挽回这段情，但却只是让自己成为一个笑柄。我想要丢尽他们的脸，却是丢尽了自己的脸。后来她不得不和那人辞职，远离了我。”

“她其实恨我的，觉得我毁掉了她的一切。以前好的觉也没有了。所以她会持不懈地给我发邮件，即使我从来也不回复，她也持地让我看到，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那你……”梅小清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本猜不到他会是那纠缠的男，他看上去成熟温和，脸上总是挂着的笑意，就像那毫无公害的好好先生。也许是真的很，难以割舍才会那些疯狂的事来。

“我自己也很难以想象。”他沉，目光陷对过往的回忆里：“我真的以为这辈都过不去了，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好起来。消沉、颓废、自暴自弃……本听不清周遭的好言相劝。每次看她的邮件对我来说都很折磨，我不想看，却又忍不住想要知她的境况，看了以后又会很嫉妒很抓狂。其实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看她的邮件竟然变得很平静了。”

他笑了笑：“回来想想，还是自己太狭隘了。如果真的喜一个人，就应该希望她幸福。”

“没有人能在情上到尽善尽。”梅小清温言地说：“至少你应该欣，她现在过得很幸福，而你也已经放下。”

“我已经开始后悔给你讲这些，不知会不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他自嘲地笑。

“确实觉意外，但并不觉得讨厌。”

“不讨厌的意思……有没有一的喜？”他脱而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