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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能。心里的两个疯狂的自己在不断地拉扯着她，告诉他，你就永远也没有办法面对他了，至少现在你们还是旧时同学，还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相见还是风轻云淡。但不告诉他，你这一辈就再也没有的机会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的。她被两个自己得快要炸掉了，那么闹腾，那么喧嚣，那么不可理喻，只是牵扯不清的时候，却在着一件事——全神贯注、浑忘世事，只是低刷刷地苦吃。

尤薇薇狐疑地问她：“怎么了？”

“饿。”她的嘴里满了东西。

“到底怎么了？”

“好饿。”

“没有什么事吧？”

“就是很饿。”

她已经不记得怎么散场的了。他们去钱柜，尤薇薇说跟梅小清还有约，她们两个人站在那里，站在八月尾声的风里，看人群散去。后是两个男，林锡，唐展。林锡的手里拿着尤薇薇的手包，唐展的肩膀上挎着梅小清的挎包。从外人来看，这就是两对小情侣。

梅小清脸上积木一样的笑容，终于在任远的车驶视线后，一格一格地垮了下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在尤薇薇的低呼声里一低，嗷嗷地呕吐来。她终于被那些撑坏了。胃疼。心疼。睛疼。腔就像快要炸开来一样，火燎火烧的。

“哪里不舒服？”尤薇薇关切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默如磐石，心如粉殛。

“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尤薇薇着急地问。

她只是摇，只是笑着摆手，只是不断地伏下呕吐，泪满面。

“因为他？”尤薇薇轻声地问。

那么了解她，那么接近她。所以知她的反常，知她的失态，知她的混，都只是因为一个人。从来都是。

她小小的躯在瑟瑟的发抖，她想起在知任远有喜的人的消息后，她是怎么在场上失声痛哭。那个夜晚的痛，又排山倒海地重新回到了她的心脏。

他你，就是一念天堂。他不你，就是一念地狱。

她满心的悲凉，只能地包裹在里。因为她的喜，她的伤悲，都只是一场独角戏。

好在，有朋友。还有友情可以接纳她。

尤薇薇带她回自己的家。特意地支走林锡。

“胃药。”在看到她呕吐的时候，唐展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药店里买药，生病就得吃药，就得治疗。但他不知在梅小清的心里有怎样的隐疾，没有良药可治：“有消片，有丽珠得乐，有三九胃泰，一定是凉胃了。”他说。

她说不话来，手里握着药，被尤薇薇车里。世界忽明忽暗的，好像一盏坏掉的灯，就像是王家卫的文艺片，都是压抑和昏沉的气氛，又好像是一场暗战，隐藏着暗，嗖嗖地，嗖嗖地，无形的血涌了来，到都是。还像是落后的海滩，有鱼虾的尸，有惨兮兮展开的贝壳，有被抛弃的垃圾……她不知自己何方，只有任远的话在脑海杀来杀去。他要结婚了。他要去一个丈夫了，这是他份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