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小侄更关心的；显然是王小倜叛逃的过程。他对王小倜超的驾驶技术为钦佩。他说让“歼5”在距离海面五米的度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飞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就会一扎大海。这家伙；可谓艺人胆大！他的确是技术尖；全天候飞行员。在他事之前；他每次在我们村上空演练时；都会一些令人赞为观止的动作。当时；我们说他驾机俯冲到我们村东的西瓜地里；伸手摘了一个西瓜；一抖翅膀又钻上了云端。

先生；我对侄说；不仅你姑差毁在他手里；连你爸爸也被公安门传讯过多次；那只琴；也作为王小倜拉拢腐蚀青年的罪证被没收。他在日记里；说：红木把她的傻瓜侄介绍给我；这也是红木；而且还有个奇怪的名字：万。如果没有王小倜这本日记；你爸爸也要跟着倒霉。

他到了那边；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五千两黄金奖赏？小侄问我。

第一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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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真的吧？我说；但即便是万两黄金；也不值得。我说象群贤侄你可别羡慕这个；金钱、女都是过云烟；只有祖国、荣誉、家；才是最宝贵的。小侄说：三叔；你们怎么这么逗啊？现在都什么朝代了；还给我说这些。

大去世之后；姑姑很少回来。但每逢家里有好吃的；母亲总是让去送给姑姑。有一次；父亲在田野里捡到了半只野兔；估计是老鹰吃剩下的。母亲从地里挖来半筐野菜；和兔一起煮了。母亲盛了一碗兔；用包袱包了；让去送；不愿去。我自告奋勇。母亲说；你去可以；但你不要在路上偷吃；另外你走路要看脚下；不要把碗给我砸了。

从我们村到公社卫生院有十里路。起初我一路小跑；想在兔未凉前赶到。但跑了一会儿；便双发沉；肚里隆隆地响；浑冒冷汗、。我饿了；早晨喝下的两碗野菜粥已经消化完了。而此时；兔的香气透过包袱散发来。有两个我在辩论；打架；一个我说：吃一块；就一块；另一个我说：不行；要一个诚实的孩；要听母亲的话。有好几次我的手已经要解开包袱的结了；但母亲的神突现在我脑海里。从我们村通往卫生院公路两侧；栽着一排排桑

你姑后来有这想法。王小倜为了保护她故意留下了这本日记。所以昨天晚上她说：这个人毁了她；也救了她。

据王小倜的中队长说；王小倜之所以叛逃；是因为偷听敌台广播。他有一台半导短波收音机；可以听到台湾的广播。国民党电台里有一个声音媚、富有磁的播音员；外号“夜空玫瑰”；杀伤力极；估计王小倜就是因为迷上了她的声音而叛逃。难我姑姑还不够优秀吗？已经老态龙钟的中队长说：你姑姑；当然不错；家好；模样端正；又是党员；当时的审观；那实在是太优秀了；我们都从心里羡慕王小倜呢。但你姑姑太革命太正派了；对王小倜这中了资产阶级毒的人来说；那就不太够味了。后来；保卫门分析了王小倜的日记；他在日记中给你姑姑起了一个外号：红木！当然；中队长说；也幸亏了他这本日记；才让你姑姑得到了解脱；否则；她就是黄河也洗不清楚了。

也许；是王小倜故意那样写的；我小侄说。

1961年天；姑姑从王小倜事件中解脱来；重回公社卫生院妇产科工作。但那两年；公社四十多个村庄；没有一个婴儿生。原因吗；自然是饥饿。因为饥饿；女人们没了例假；因为饥饿；男人们成了太监。公社卫生院的妇科；只有姑姑和一个姓黄的中年女医生。那姓黄的女医生是名牌医学院毕业；但因为家不好；自己又是右派；所以被贬到了乡下。姑姑每次提起她；气就不打一来。姑姑说她脾气古怪；要不就是一整天不说一句话；要不就是尖酸刻薄、滔滔不绝；对着一个痰盂；也能发表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