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过得很滋嘛！我坐在炕前凳上说。麻儿把我女儿接过去；说放到炕上去睡得踏实。我稍微推辞；便把女儿给了她。

什么事？袁腮问；我没对不起你的事啊！

王肝呢？

别装了；我说；谁不知袁半仙是大能人？看风算命是你的专业；劁猪阉狗外带给女人取环是你的副业。我不会去告你；但我要骂你。你给王仁取环；怎么着也要跟我通个气啊！

谁让你偷偷给王仁取了环？我压低声音说；现在可好；有人发电报告到队；队命令我回来给王仁人；不就撤我的职；开除我的党籍。现在；王仁也跑了；你说我怎么办？

；我说；小小连职。我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就是这也不长了；上就该回来地了！

麻儿刷锅火；说要煎一条带鱼给我们下酒。我制止；但油已在锅里滋啦啦地响；香味儿也扩散开来。

王肝当然没死。我想起；上次探亲时听母亲唠叨过；他被王脚赶了家门；现在到打溜儿；偶尔在村里一下面；也不知住在哪儿。

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袁腮；你去把王仁叫来；我与她当面对证。

死了！王脚说着；猛地关上了大门。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放在我的面前。伙计；你可是贵客；他说；当到什么级别了？营长还是团长？

我知是你；找谁？！

大叔；是我啊。

我去找陈鼻；大门上挂着锁；院里一团漆黑。我去找王肝；敲了半天门；一条小狗在大门内发疯般地叫。灯亮；门开；王脚拖着一站在当门；怒冲冲地问：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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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的话？袁腮翻着白；摊开双手；我什么时候给王仁取环啦？我是个算命先生；排八字；推；测凶吉；看风；这是我的专长。我一个大老爷们；给老娘们去取环？呸；你说的不嫌晦气；我听着都觉晦气。

少给我扯淡；我说：我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你他妈的把我害苦了。

女儿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抱着她在大街上徜徉。心中郁闷；无以排解。两年前；村里终于通了电；现在；在村委会后边那悬着两个音喇叭的泥杆上；又挂上了一盏路灯。电灯下摆着一张蓝绒面的台球桌；几个年轻人；围在那里；大呼小叫地玩着。有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在离台球桌不远的方凳上；手里摆着一个能发简单音符的玩电琴。我从他的脸型上；判断他是袁腮的儿。

住嘴吧；我说；你到集上唬别人倒也罢了；在我面前说这些什么？

对面就是袁腮家新修建的宽敞大门。犹豫了片刻我决定去看看袁腮。一想到他为王仁取环的情景我心里就到很别扭。如果他是正儿八经的医生；那我无话可说；可他……妈的！

这是命相之学；老祖宗传下来的大学问；袁腮。

我的到来让他吃惊不小。他原本一个人坐在炕上自饮自酌。小炕桌上摆着一碟生米；一碟罐凤尾鱼；一大盘炒。他赤着脚从炕上下来；非要让我上炕与他对饮。他吩咐他的老婆加菜。他老婆也是我们的小学同学；脸上有一些浅白麻；外号麻儿。

姥家看看吧。我抱着她去岳父家敲门。岳父隔着门说：万小跑；我女儿嫁到你家；就是你家的人；你跑到这里找什么人？要是我女儿了事；我跟你没完。

袁腮非要我脱鞋上炕；我以稍坐即走脱鞋麻烦为由拒绝。他力邀；无奈；只好侧坐在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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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没影了；我到哪里去找她？再说；她能承认

什么话？他自己也了一杯；说；你是我们这拨同学里最有前途的；肖下和李手尽都上了大学——肖上那老杂天天在大街上；说他儿分了国务院——但他们都比不上你。肖下腮宽额窄；双耳尖耸；一副典型的衙役相；李手眉清目秀；但不担大福；你；鹤猿臂；凤龙睛；如果不是右下这颗泪痣；你是帝王之相。如果用激光把这痣烧掉；虽然不能将相；个师长旅长的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