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是咎由自取。小狮冷冷地说。

好吧；我说。

找到她时；她的孩已经世了。因此；就让你姑姑死了这条心吧。

那你们为什么兵不动？你们难不知她已经怀七个多月了？

你们查到了吗？

这个吗……她犹豫了片刻；将脸贴到我前；说；对你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她就藏在燕燕的姥姥家；就藏在王仁藏过的那个地里。

八

我与王仁结婚那天下大雨；与小狮结婚这天下暴雨。一的闪电；刺目的蓝白之光；然后是震耳的雷声与倾盆大雨。四面八方都是响亮的声；挟带着重土腥和腐烂果气味的风从窗棂房。红烛将残；抖抖颤颤；终于熄灭。我到恐惧。一持续数秒的闪电猛烈抖动着；在这瞬间我看到小狮闪闪发光的睛。她的脸在闪电下宛若黄金。然后是一声近得仿佛就在院里发生的雷声；还有刺鼻的焦糊味儿。小狮一声惊叫；我与她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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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堵住我的嘴；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我到她的也突然变冷了。

不可能；她说；姑姑如有这想法；那她就不是姑姑了。

燕燕姥爷是个倔人；他要真拗上劲儿；你们难真要把人家的房拉倒？

王肝让我告诉你们；十三天前；他已经将王胆送往胶州；坐上长途汽车去了烟台；然后又从烟台去了东北。

那你们……我问；是想放她一吗？

家家都有采摘下来的桃。有的装在篓里；摞得小山一般；上面蒙着塑料布遮挡雨。有的就散地堆在院里；任凭雨打浸泡。桃不耐储藏；往年里；收购桃的大卡车；直接开到桃林边上；摘下来随即过磅装车；那些不畏辛劳的司机；连

这个我说了不算；要看姑姑的意思。

我听姑姑的。

姑姑已经让人跟陈鼻谈过；告诉他我们已知王胆藏匿在王家；并让他去通知王家；如不人来；明天就开链轨车来；把王家的房和王家四邻的房全拉倒。

姑姑不会那么笨。

是不是还想用老办法？

第三4

我确实是个意志弱的男人。

姑姑是不是有这个想法呢？

我原本以为小狮是块木；但没想到她是一个木瓜。一个饱满充盈；轻轻一碰即会淌的木瓜。她有木瓜的质地木瓜的香。拿新人比较故人是很不君的行为；我克制着自己的无聊联想；但心不由己。当我的与小狮结合在一起后；心也同时贴近了。

姑姑的本意并不是让王家放人；而是让陈鼻把王胆主动带走。姑姑对陈鼻承诺了；只要带着王胆去掉孩；他的财产全返还。三万八千元呢；相信他不会不动心。

七

原本我想；与小狮的新婚之夜；我应该面对红烛；独坐至天明；以示我对王仁的歉疚与怀念之情；但仅仅坐到十二时；便与小狮抱在了一起。

我长叹一声：你们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死一个王仁难还不够吗？

姑姑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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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何必还要告诉她们呢？我问。

小狮折坐起来；又一闪电照亮了她。那张激情洋溢的脸变得严肃冷峻。她抱着我又躺倒了。她在我耳边说：他在撒谎；王胆本就不可能走远。

那怎么办？

我无耻地说：狮；我觉得跟你比跟王仁更像夫妻。

雨连绵；路断绝；河暴涨；外省前来购买吾乡所产大桃的车辆；一辆也没有到来。

这是我拯救自己的一方式；王肝说；这也是我求你的唯一一件事。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姑姑没有兵不动；她说；姑姑安排了好几个线在暗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