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侄媳妇们。我二嫂一把抢过孩；年轻女们将小狮从车内架下来；搀扶着院；然后早就布置好了的“坐月”的房间。

二嫂揭开襁褓一角；让父亲观看这个迟来的孙。父亲泪盈眶；嘴里连声说好。我看到这个发乌黑面红的婴儿；心中百集；泪也夺眶而。

先生；这个孩；使我恢复了青也给我带来了灵；他的育与生；尽比一般的孩要艰难曲折；而且今后；围绕着他的份确认；很可能还会产生诸多棘手的问题；但正如我姑姑所说：只要了“锅门”；就是一条生命；他必将成为这个国家的一个合法的公民；并享受这个国家给予儿童的一切福利和权利；如果有麻烦；那是归我们这些让他世的人来承担的；我们给予他的；除了；没有别的。

先生；从明天开始；我将铺开稿纸；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难产的话剧；我给您的下一封信；将是一也许永远也不可能上演的剧本：

《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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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序

亲的先生：

我终于完成了这个剧本。

现实生活中的许多事件；与我剧本中的故事纠缠在一起；使我写作时；有时候分不清自己是在如实记录还是在虚构创新。我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写完了它。我就像一个急于诉说的孩；想把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告诉家长。五十多岁的人自比孩；这很矫情；但确是真实受。

这个剧本；应该是我姑姑故事的一个有机构成分；剧本中的故事有的尽没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但在我的心里发生了。因此；我认为它是真实的。

先生；我原本以为；写作可以成为一赎罪的方式；但剧本完成后；心中的罪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沉重。王仁和她腹中孩——当然也是我的孩——之死；尽我可以用理由为自己开脱；尽我可以把责任推给姑姑、推给队、推给袁腮、甚至推给王仁自己——几十年来我也一直是这样的——但现在；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明白地意识到；我是唯一的罪魁祸首。是我为了那所谓的“前途”；把王仁娘俩送了地狱。我把陈眉所生的孩想象为那个夭折婴儿的投胎转世；不过是自我安。这跟姑姑制作泥娃娃的想法是一样的。每个孩都是唯一的；都是不可替代的。沾到手上的血；是不是永远也洗不净呢？被罪纠缠的灵魂；是不是永远也得不到解脱呢？

先生；我期待着您的回答。

蝌蚪

二00九年六月三日

《蛙》

九幕话剧

人表：

姑姑——退休妇科医生；七十余岁

蝌蚪——剧作家；姑姑的侄；五十余岁

小狮——曾是姑姑的助手；蝌蚪之妻；五十余岁

陈眉——代者；二十余岁。火灾幸存；严重毁容

陈鼻——陈眉之父；蝌蚪小学同学。街浪者；五十余岁

袁腮——蝌蚪小学同学；蛙公司老板；暗中经营“代公司”。五十余岁

小表弟——名金修；蝌蚪的表弟；袁腮的下；四十余岁

李手——蝌蚪小学同学；饭馆老板。五十余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