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抬了抬眉，“但是后来……”

蒋谣平静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放下：

“……”

当蒋谣跟随秦锐他们一起走会议室的时候，祝嘉译已经坐在那里了。所有人自然又是一番客气地寒暄，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忍不住打量起同样安静的他。

“快乐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

“……”

“？”

“有时候，我觉得你简直就像男人一样——甚至比男人更。”

蒋谣苦笑：“就算是这样，快乐也不是应得的。”

“但我原本以为对你来说很容易。”

秦锐没有说话，只是跟她的空杯碰了一下，然后仰喝完了自己杯里的酒。

他似乎比以前壮了些，变成了那像是经常健房的材，他的肩变宽了，因此显得比以前小。他把发剪了，原来那几乎已经到肩膀的长发，如今却变成了短发，虽然不至于像板寸那么短，可是总让人觉得……不太习惯。他脸上的廓比以前更了，尤其是眉骨，这让他的睛看上去变得邃，而不是原来那张，总是笑的娃娃脸。可是，如果非要说的话，其实改变得最多的并不是他的廓与线条，而是神。

“因为你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不像我……”

他停下来，不说话。这沉默可以代表很多故事，那些故事都是她亲经历的，她知他想说什么，他也知她明白。所以有时候跟一个认识太久的人谈话也是一件省力的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一阵沉默之后，秦锐忽然说，“有段时间我能够觉到你有不一样。”

整个周末，蒋谣虽然已经病愈，但整个人仍有些懒洋洋的，好像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她在家里躺了两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想：冬天又来了。

星期一早晨，蒋谣回到办公室，不停蹄地理完一大堆上周落下的工作，结果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被秦锐了商务车。

她愣住了，错愕地看着他，埋藏在记忆的东西忽然被挖了来，叫她不知怎么面对才好。

“？”她抬起睛看着他，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真的吗？”蒋谣笑起来。秦锐中的她听上去有稽。

“那段时间的你……好像活在梦里一样。”

他就坐在她斜对面，她只要一抬，就能看到他。可是她没有那勇气，没有与他四目接的勇气。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窝地

“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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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过了好一会儿，蒋谣才拿起酒杯，把里面剩下的红全喝完，“梦总要醒的。醒了之后，你看见的也许是一个比梦之前更糟糕的世界。”

他变得成熟了，成熟很多。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而不是再是……一个年轻人。

想说话，但咙里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个字也说不来。然后，她的眶就红了。

她想不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其实，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去挖空心思想那些形容词。他就是他。她记忆中的那个，撒的大男孩，早就随着时光消失了。从她说分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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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锐看到她这样，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小威士忌，又起一支烟：“我们认识有多久了？十年？十一年？”

蒋谣在座位上坐下，有些担心他又要对她冷嘲讽，然而他却只是安静地坐着，从到尾，都是如此。

“但其实你还是一个女人，”他看着她，神单纯又复杂，“也许你不相信，但我敢说我能觉得你是不是快乐。你已经好些年都没有快乐过了。”

“刚跟王智伟结婚那会儿，我觉得你是快乐的，我这辈就没见过像那时的你那么没心没肺的家伙。”

去的路上，她又开始走神。她看到车窗上倒映来的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有些事，必须拿勇气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