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垂下肩膀，转走了去。

蒋谣锁上门，靠在门板上，这才开始掉泪。

她很少哭，尤其是这几年，她一直觉得再艰难的岁月她都挨过去了，所以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哭了。

可是今天，今天晚上，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八（下〕

电梯门在将要合上的那一刻；忽然又打开了。

蒋谣原本站在电梯的角落里，有神；此时也下意识地抬起，看着门。秦锐穿着一裁剪合适的藏青呢大衣；拎着公文包；面无表情地走了来。他看到她了；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很快地；他走来对她了，然后转过去背对她站着。

蒋谣眨了眨睛，调整自己的呼，尽量让一切都变得跟以前一样。

他就站在她面前；离她连半米的距离也不到。她的视线与他的脖平行，在他颈后，有一颗褐的痣，在痣的下面，是略带青的血，这让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秦锐。那时候的他，会为了上司一个不公平的决定，据理力争，吵得血逆。可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可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到底是哪里了错？

这是蒋谣每次想到秦锐的时候，都会想的一个问题。他无疑已不是一个同事这么简单，她把他当朋友，只是这个朋友……除了让她欣赏之外，也让她觉得害怕。他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并且会为了达成他的目标，全力以赴。其实这没什么不好，只是……当他使用某些手段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有些无情。

而她呢？尽着一份最需要理和逻辑的工作，可是说到底，她是一个女人，她是的。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的原因。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将这距离缩短。

电梯发“叮”的一声，秦锐从电梯里走了去。蒋谣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去。办公室里还是一副忙碌又闹的样，她看着前的一切，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整个一天，蒋谣都怀着一忐忑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又开始想要逃避现实……可是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告诫过自己，不要这样的事了。逃避的结果，往往是事情变得更糟。

所以当一天的忙碌即将结束，秦锐现在她办公室门，轻轻敲了敲门板的时候，她看着他，竟然松了气。

“有时间吗，”他没等她回答，就说，“我想跟你谈谈。”

蒋谣看着他那张有些泛白的脸庞，忽然发现，原来秦锐也开始变老了——可是，谁不会变老呢，谁不是攀上一个峰，又从上面慢慢走下来呢？

她了，内心竟不那么忐忑。昨天晚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已不会使她惊慌失措。

秦锐反手关上门，定了定神，才缓缓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椅上坐下。他通常坐下之后会习惯地翘二郎，但这一次，他一反常态地，向前倾，两个手肘在上，好像……以下这番话，是他想了很久，才决定要说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