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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把自己的想法和土地一说,神仙满答应;与观音一说,观音立刻托梦给她,叫她快快实施,而且铁链要造得越越好。可是没等到王氏兄弟把锁链送来,父亲这边又了事。一天夜,父亲在阁楼里无端地放起火来,等到刺鼻的烟把家人呛醒,火已经到阁楼的屋檐了。这一次,歪宝琛终于显示了他对主的忠肝义胆,他披着一条用井了的棉被冲火海,奇迹般地扛重比他大三倍的父亲,怀里夹着一摞书,嘴里还叼着父亲视若珍宝的桃源图,只可惜已被大火燎去了一角。而整座阁楼都在大火中付之一炬。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使母亲终于领悟到,父亲的发疯、家中一连串的不幸都是由那张宝图所引发,便去与宝琛商量。宝琛说,既然这张图原来就是丁家旧,丁树则两次三番派人上门讨,还不如个顺人情,把图还给人家,也是一举两得。虽说宝图已经被火烧去一角,纸质发黑,又又脆,仔细裱一裱,也算是完璧归赵。母亲一听有理,就依了宝琛,第二天一早,院中的阁楼废墟上青烟未熄,她就怀揣宝图,了腰门,往那丁先生家中一路而去。走到丁家的西窗下,听得有人悄声说话,便不由得驻足细听。丁举人的老婆赵小凤说:“……他陆家平白无故地霸着咱家的宝,死活不肯归还,这下倒好,一把火烧了光。这图在咱家,搁了几辈了,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没有一丁儿事来,可一旦到了那缺德人家就怪事不断,这宝图岂是那没福分欠行人能看的,白白地带他发了疯。”一席话,说得母亲转就走,她气咻咻地回到家里,当场就要把图烧掉,翠莲:“烧它什么,不如让我拿去鞋样。”说完,一把抢下图来,回自己房里去了。到了夏末,母亲让宝琛请来工匠,重修后院的阁楼。时值九月换季之时,暴雨不断。那十几名木匠和泥瓦匠是把这一秀巧的院糟蹋成了臭气熏天的圈。这些人不受约束,到闯,见到喜鹊和翠莲,也不闪避,只拿那睛东瞧西看,吓得秀米一个多月不敢下楼。其中有一个名叫庆生的,年纪十###岁,生得虎背熊腰,脯像墙垛一般厚实,走起路来叮咚有声,把那门上的铜环把手震得直晃。他有个外号,叫“不听使唤”,平时在院里四,连师傅也他不住。他的手要是不听使唤,就会跑到翠莲的腰上一把,他的脚要是不听使唤,就能趁喜鹊洗澡时误厢房,害得喜鹊赤条条地从澡盆里来,钻床下。母亲和宝琛去找他师傅理论,那老只是笑:“他就是不听使唤,死活不听使唤。”阁楼竣工的那天,秀米站在楼上的窗,看着那些工匠们离去。那个庆生的确奇怪,别人好好走路,就他偏要倒着走,一边走,一边拿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座院宅。一边看,一边频频。当他的睛看到站在窗的秀米时,两个人彼此都吃了一惊。他向她打手势,挤眉,一脸坏笑。他就是这样倒退着往村外走,直到撞在了村的一棵大楝树上。这伙人离去之后,母亲带着家人用铁锨铲去厅堂的污泥,用石灰粉刷墙,用薰香驱散满屋的恶臭,把被工匠坐塌的太师椅送去修理,足足忙了七八天,才使院宅恢复了昔日的安宁。王氏兄弟把铁链铜锁送来了,可是这会儿又用不上了。父亲经过那次大火的惊吓,安静得像个熟睡的婴儿。成天坐在阁楼旁的凉亭上发呆,或是对着那只净手洗面用的瓦釜说话。没事老手指。阁楼的西侧,有一座酴架,架下摆满了丛中有一石几,每到初夏,酴开,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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