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探来报，庆福这小，已经跑了。”“跑了？”“跑了。”庆寿了，“他带着红闲、碧静两个丫，赶着一瘦驴从后山跑了。这会儿，差不多已经过了凤凰岭了。”“他害怕了。”白衣女叹。“岂止是害怕，他是被吓破了胆。”庆寿从鼻里冷笑了两声，脸又随即沉下来。“难真的是庆生？”“不是他，难是我不成？”庆寿从牙中挤这句话来，停了片刻，又接着，“是他，一准是他。人是他抢来的，他又是一个闻了女人味就没命的人，怎么会几个月没有到岛上去，而且这些日，家舍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他人影。更何况，庆德和庆福先后上了岛，他怎么会不知？如此一反常态，隐忍不发，这又是为何？是他是他，这小差一把我给骗了。”庆福的走，使局势迅速明朗化了，同时也把小六庆生直接推到了庆寿夫妇面前。就像岛上的雾气一散，岛屿的廓毕现，已无任何屏障。“失陪了。”庆寿迅速地瞥了两人一，站了起来，转要往外走。“庆哥！”白衣女急促地叫了一声。“庆哥！”鸟笼里的那只鹦鹉也跟着叫了一声。庆寿取下鸟笼，打开一扇小门，那鹦鹉一下就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它弯弯的喙去蹭主人的脸。庆寿轻轻的抚摸着它的羽背，嘴里喃喃自语：“无忧，无忧，我们投奔家舍，原以为可以枕无忧。白天一局棋，夜晚一卷书，却哪知，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依我看，此事还需再作斟酌。”“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斟酌的？”庆寿叹，“你若不去杀他，他必然要来杀你。”“庆哥，”白衣女睛里噙着泪光，声音也变得悲切起来：“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庆福那样，远走飞？”“远走飞？”庆寿回过来，看了他的夫人一，随后歇斯底里地哈哈大笑。他笑得弯了腰，泪都来了，似乎要让几个月来积压在心中的疑问、猜疑、恐惧在笑声中一扫而光。“这算是个什么主意？连小六都会觉得扫兴的。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走，就带着无忧一起走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白衣女问。“今天晚上。”  ＇返回目录＇  

《人面桃》第二章家舍8（1）

秀米被送回岛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韩六了锅南瓜糊糊，在灯下等她。她说，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担心，她担心永远见不到秀米了。她还说米缸里的粮快吃完了，好在盐倒还充裕。秀米问她，万一粮吃完了怎么办？韩六安她说，还可以吃地里的菜，屋上的瓜豆。另外，这个岛上有好几树叶都能吃，实在没辙了，就把那十多只小宰了来吃。说到这儿，韩六倒有不好意思起来。她说，杀生有违佛家的戒律。那些小就像她珍的孩一样，原先一个人的时候，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它们说话，逗它们玩。它给每一只都取了一个名字。它们都姓韩。可一窝小孵来，还没有来得及长大，她就一只一只把它们杀了来吃。“罪过，罪过。”韩六，“不过，汤倒是蛮好喝的。”那些小已经在褪了，上斑斑秃秃的，耸着在桌下慢慢踱着步，很瘦，走起路来也是没打采的。秀米说了家舍的事。村里仅剩的两个领今晚就要火拼，只是不知鹿死谁手。“你知那个穿白衣服的女是谁吗？”韩六将蘸着瓜糊的指在嘴里了一下，问她。“不知。”“她是庆寿的亲姨妈。”韩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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