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秀米沉默不语，庆生就抓过她的手，在自己的腰间。她的手到一个的东西。那是一枚刀柄，圆圆的木。刀已经没他的肚，刀柄只一小截。她的手里黏糊糊的，都是血。“这一刀不要。还有一把刀，在背上，它刺在我的心里，我的心快要不动了，我的心里很苦啊，死也不甘心……”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就变成了喃喃低语，她看见他那双大大的睛闭上了又睁开，随后就耷拉下来。他的手开始了剧烈地颤抖。“我快要落心了。”庆生说，“落心，你懂吗？心一落下来，就要死了。人活一辈，最难熬的就是这短短的一刻。可不你怎么个死法，迟早会来的。不疼，真的不疼，就是有慌。我好像听见我的心在说话，它在说，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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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当时，她的表哥也是这般模样，似乎要说什么话，而眉宇间难言的痛楚使他言又止。她闻到了空气中的一血腥味，熏得她忍不住要呕吐。她不知这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她看了看屋内，婆和丫早已都不见了踪影，祠堂里外一时间静谧无声。月光照亮了门外的天井和那棵杏树，整个祠堂就像一座森空寂的坟场。“你来猜一个谜语，怎么样？”庆生忽然笑，“猜一个字，谜面是：着两把刀的尸首……”庆生说，今天早上起来，他在村中遇到一个游方的人。这个人摇着壳扇，举着八卦黄幡，拦住他，让他猜一个谜语。着两把刀的尸首。庆生自己猜了半天，又让手下的人帮他猜。都说猜不着。士笑了起来：猜不着就好，猜不着就好。若是猜着了，反倒不好了。这个士与旁人不一样，是一个六指人。他的左手上长着第六个指。秀米一听到六指人，心里凛然一惊。不过，她暂时还来不及害怕。“原以为，我杀了庆寿一家十三，家舍的劫难就结束了。”庆生，“也巧，他带着家丁来杀我，而我也正带着人去杀他。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总揽把被杀之后，我为找凶手伤透了脑。二爷、五爷先后毙命，老三再一跑，除了庆寿再没别人了，所以我料定是他，俗话说，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我带着人刚了家门，就见他带着人要来杀我，我家的房也被他着了火。“两队人杀在一，天昏地暗。从巷里一直杀到湖边，最后，苍天有，我把他，还有他那个不要脸姨妈全都捉住了。哈哈，我憋了四个月，整天担惊受怕，总算可以松快松快了。就把他夫人来取乐，很快就玩腻了，把她割下来炒了吃，尸首抛湖中。至于老四庆寿，我没有为难他，用泥将他闷死了事。“我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把他们的厨和匠都杀了，把那只挂在堂下的鹦鹉也杀了，最后一把火将他那房烧了个净净，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真正的人，竟然，竟然还没有面！”庆生的睛越睁越大，似乎要将眶挣裂；汗珠不住地从宽阔的额上冒来。她听见庆生还在拼命地气，仿佛一气要把她整个人都鼻孔里去。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门外隐隐有人影闪动。庆生显然也看见了屋外的人影，就冷笑了两声，对秀米：“别看外面空，其实，祠堂四周到都是人。可他们不敢来，他们怕我！我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一气，他们就不敢来。他们在我的酒杯中下了毒，又了我两刀。现在，我差不多就是一个死人了。可他们还是不敢来。“只可惜，到这会儿我还不知杀我的人是谁……”庆生苦笑了一下，又问秀米：“刚才，我给你说的那个谜语，你猜来了吗？”  ＇返回目录＇  

《人面桃》第二章家舍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