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第三章小东西3（2）

正在船上补帆。江面上没有风，太的。彩霞坐在门前的一张木椅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上病恹恹的，嘴里却骂骂咧咧。她骂校长是臊狐狸，不知她施了什么法，将她的儿谭四给罩住了。听人说，彩霞的病都是被她的儿谭四气来的。她的儿谭四是个结，整天在普济学堂里转悠。和他爹金一样，谭四也下得一手好棋。在普济，除了这对父俩，没人会下棋。来船上跟他们下棋的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外地人。据说在梅城的知府大人还专门派人抬来大轿，接他们去衙门住过一段时间。可结谭四如今只陪校长下棋，吃住都在皂龙寺里，整年整月地不回船上住。用夫人的话来说，这结一看到秀米，两就发呆。彩霞和金都不搭理他们。小东西故意将泼到金上，在船上爬上爬下，金也不理他。小东西又用泥块砸他，金也只是淡淡一笑而已。他在穿针引线的时候，怎么看都像个女人。别看金不说话，人却绝聪明。他的心比网还多。校长那年引长江溉农田，大堤崩塌，江横溢，看普济就要成为渔乡泽国，全村老幼，哭声震天，校长脸都吓白了。那谭金却不慌不忙地摇来一艘小船，凿漏了船底，一下就把江堤的缺堵住了。两人在渡玩了半天，渐渐也觉得无趣。这时候，小东西忽然扑闪着大睛对老虎说：“要不然，咱们还是去皂龙寺转转？”老虎知他又在想他娘了。普济学堂的门前空空。门前的那座旧戏台已多年不唱戏了，长满了蒿草和茅穗。成群的蜻蜓在那儿飞来飞去。学堂的门地关着，透过门往里一瞧，里面全是人，闹着呢。老虎看见那些不知从哪儿来的汉打着赤膊，在院里舞枪。他还看见有几个人在大榆树上，抓住一绳，用脚一蹬，蹭蹭蹭，用不了几步，就爬到树枝上了。小东西跪在地上，扒着门往里看，一动不动。“看到了吗？”老虎问他。“谁？”“你娘啊！”“我又不曾看她。”小东西。话虽这么说，可小东西果然不好意思朝门里瞧了。他爬到门前的一只石狮上，爬上去又溜下来。很快他就玩腻了。“咱们走吧。”他说。“可我们去哪儿呢？”老虎问他，再一次看看天。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像天一样阔大，空落落，没有一依靠。就在这时，他听见村里传来了“嗡嗡”、“橐橐”的弹棉的声音。老虎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弹棉的人，“要不，咱们去看人家弹棉吧。”“可我们不知他在谁家呢。”“傻瓜，听听声音的方向，我们一会儿就找到了。”老虎原以为弹棉的声音是从孟婆婆家传来的，可到了门前，才发现不是。孟婆婆着烟，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皂衣，正和几个人在堂下打麻将。看到他们两个人走过来，孟婆婆就放下手里的牌，站起来朝他们招手。“过来，过来，小东西，过来。”孟婆婆笑嘻嘻地喊。他们俩走屋中，孟婆婆就捧一把麻给小东西，让他用衣服兜着。“可怜，可怜。”孟婆婆嘴里嘀咕着，仍坐到桌边打牌。“可怜，可怜。”那几个也跟着说，“这孩可怜。”  ＇返回目录＇  bsp;下载

“你一，我一。”小东西说，递给老虎一只麻。“那还剩下两呢？”老虎说。“我们带回去给婆婆和喜鹊尝尝。”两人站在堂，很快就将各自的麻吃完了。老虎听见，弹棉的声音是从孙姑娘家传来的。在老虎来到普济之前，孙姑娘就被土匪死了，她爹孙老很快就中了风，在床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