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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墓地，喜鹊就将上的方巾摘下来，铺在雪地上，先让小东西给他外婆磕，然后又从篮里留一分，找个背风的地方，着了火。喜鹊一边烧着纸，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就好像夫人真能听见似的。燃烧的火苗着雪，发吱吱的声音。老虎听见喜鹊对着夫人的坟说：过完年，宝琛他们就要回庆港去了，小东西也一起去，过完年，她说不定也要离开普济了。“我们都走了，逢年过节，谁来给您老人家上坟烧纸呢？”随后，她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们又来到张季元的坟前，张季元的坟要小得多，墓前没有立碑，四周也没有墓栏。金针地里的雪又松又，小东西一脚踏去，就不来了。喜鹊说，往年的时候，都是夫人来给张季元上坟，没想到今年夫人自己也要别人给她上坟了。说到这里，她又哭了起来。老虎正要过去帮她，看见小东西用手朝远指了指，说：“快看，那是什么？”顺着他的视线，老虎看见太已经下山，晚照浮在两个山之间，像化的铁一样晃着。绕过一块凸的山崖，是一条通往夏庄的官。西风起一缕缕的雪粒，漫天飞泻，纷纷扬扬。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的蹄声。“喜鹊，喜鹊，快看……”小东西叫。喜鹊直起腰来，也朝大路那边张望。黑压压的一簇官兵，正拖着枪，朝普济的方向飞跑。一匹匹从他们边过。这些官兵都穿着青灰的布袍，斗笠帽，帽上血红的缨络不住地动。他们挤挤攘攘地跑着，看着就要绕过那片山路，到了河边了。喜鹊叫了一声：“不好！”人就呆住了。老虎的心也是猛地往下一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天，每天都传着官兵到来的消息，老虎都听得腻烦了。没想到官兵一旦现，还是吓得簌簌发抖，都断了似的。这时，他忽然听见喜鹊喊：“小东西，小东西呢？”她原地转悠着，那样就像是要在地上找一丢落的针。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官兵，被吓糊涂了。老虎转过来，一下就看到了他。小东西像是一只兔似的，在被积雪覆盖的玉米地里跃着。他在朝皂龙寺的方向飞跑。此刻，他已经差不多跑到山坡下的大路上了。有好几次，老虎看见他跌倒了，满满脸都是雪，可他爬起来，还是没命地往学堂的方向跑。“快去，把他抱住……老虎，快去啊……”喜鹊哭叫。老虎刚要去追，忽然听见喜鹊说：“咦，我的，我的两条怎么不会动啦？”老虎刚回过来，就听见喜鹊叫，“不要我，你快去追小东西。”老虎开始朝山下飞奔。他听见后的蹄声，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当他在皂龙寺的山墙拐角将他截住的时候，小东西已经累得直打逆呃了。他呕了几，没吐什么，嘴里呼哧呼哧地着气，说：“他们要来捉妈妈了……快跑，没命地跑。”可是小东西已经跑不动了。老虎拉着他的手，边跑边拽，两个人跌跌撞撞来到学堂的门前。正好，翠莲拎着小木桶从庙里来，像是要到池塘去打。小东西就对她喊：“来了，来了……”“来了，来了……”老虎也跟着小东西喊。“谁来了？”翠莲，“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把你们吓成这样？”可她语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了。接着又响了几枪，每响一枪，翠莲就缩一缩脖。“你们快跟我到厨房里去躲一躲。快！”她说着，将桶一扔，转就往回

《人面桃》第三章小东西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