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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3)

“她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呢?”喜鹊问。“这就不好说了。”丁树则,“她在纸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已不能开说话了,也就是说,哑了。俗话说,衙门一似海,她能活着回来,就算是不错的了。”“就是。”丁师母在一旁话说,“这人一旦了监牢,少不得要经受各式各样的刑罚。让你变成哑,就是刑罚的一。没错,他们给她吃了哑药,或许是耳屎,她就成哑了。这事很容易办。你要是不小心吃了自己的耳屎,也会变成哑的。”“她还写了些什么?”“这第二句话,前院是你的,后院是我的。这就是说,她要与你分家,陆家大院一分为二,前院归你,后院归她,井不犯河。至于这最后一句……是让你把后院竹林里的鸭棚拆掉。”“她心里一定很恨我,把这个家得像个猪圈似的,还养了那么多鸭和牲。”喜鹊的脸上灰灰的。“她这可怨不得你,”师母说,“家里的地产让她卖得一文不剩,家中又无积蓄,你一个女儿家,不养些牲,怎能糊?再说,如今她刑满狱,基本上成了一个废人,手不能抱,肩不能挑,还不得靠你养着?甭理她。既然她把前院分给你了,你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养什么就养什么,别说是养些鸭,就是养个汉,她也不着。”这一席话,说得喜鹊脖都红了。此后一连数日,喜鹊频频于丁树则家中,用丁师母的话来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家的门槛就要被你踏平了。”纸上所书,有些是让喜鹊帮她在集市上所购之的名称,如笔、砚、墨、纸之类,也有一些日常生活琐事,如“桶漏,宜速修之”或“昨夜汤略咸,淡之可否?”或“阁楼除尘,不必每日为之,十天一扫可也。”再如“群破晓即唱,烦人烦人,何不尽杀之?”这最后一句,丁树则看了,苦笑:“这孩果然迂呆。唱晓的是公,母又不会唱,何必尽杀之?看来革命党人旧习尚未褪除。母尽可留着下,公若杀了,送碗汤来我喝。”第二天,喜鹊给他端来汤的时候,丁先生:“她既然能听见公打鸣,说明她的耳朵并未聋,只是哑了而已。你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给她听,不必让我来写字,我这把老骨可经不起你们这番折腾。”最离奇的是这样一张字条:“亟须以下品,备齐待用:隔年粪,石硫磺若,塘泥若,豆渣若,活蟛蜞数只。”丁树则看了,先是苦笑,继而摇:“她要这些不相事作甚。”师母看了亦不明其义,只是叹息:“要是事事都遂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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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满了字。她下了楼,将这张字条颠来倒去地看了半天,直看得两发绿,也不知上面写的什么。她的心也随之变得沉重了:她难忘了我不认识字?这么说,她的疯病可一也没见好。可喜鹊又担心主人在上面代些什么重要的事,让她即刻去办。呆了半晌,便拿着这张字条去了丁先生家。丁树则卧病在床,已经六个多月了。都说油尽灯枯,熬不过收小麦了。可等到这年的新麦收上来,丁树则尝到了新麦面成面条之后,他的情况并没有变得更糟,当然,也不会变得更好。他像一只大虾似的侧弯在床,涎把竹席乎乎的。他看了看喜鹊递过来的字条,咕咚咕咚地咽了几之后,朝她伸了三个指。“有三句话,”丁树则的牙齿差不多都掉光了,说起话来满嘴漏风,“第一句写的是:我已不能开说话了。意思是说,她已经成了一个哑,不能说话了,这是第一句。”  '返回目录'  电

《人面桃》第四章禁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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