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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1/2)

。”她记得母亲称凤仙花为“急性子”,只因它霜降后结籽,果如青梅,剥开它,黑籽纷纷暴跳,皮卷如拳。母亲曾将卷皮夹在她的耳朵上作耳环,两个耳朵,一边一个。她听见母亲说:“这是你的嫁妆。”她甚至还能感觉到母亲说话时,喷在她耳旁边的暖暖的热气,弄得她直痒痒。她还记得每到秋露渐浓,花瓣欲坠之时,村里的郎中唐六师就会来收花收籽,酿酒备药。据唐六师说,用凤仙花晒干后制成的药,可治难产、白喉诸症。而她的父亲对于凤仙花的药效不屑一顾。他认为历代庸医都上了李时珍的当。因为据说,唐六师的老婆就是难产而死的。她记得她的老师丁树则家中也有凤仙。但不是长在墙根,而是种于盆中。每当花开之日,他的混浊的眼睛就有些痴呆。先生说,凤仙花丽骨软,艳若桃李,虽为美色,却能偏于一隅,自开自灭,不事张扬,不招蜂蝶,因而长有淑女之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有这些往事,秀米以为不曾经历,亦从未记起,但现在却一一涌入她的脑中。原来,这些最最平常的琐事在记忆中竟然那样的亲切可感,不容辩驳。一件事会牵出另一件事,无穷无尽,深不可测。而且,她并不知道,哪一个细小的片刻会触动她的柔软的心房,让她脸红气喘,泪水涟涟。就像冬天的炉膛边正在冷却的木炭,你不知道拣哪一块会烫手。  '返回目录'  

《人面桃花》第四章禁语4(1)

入秋之后,家里的访客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有的身穿长袍马褂,一见就不停地打躬作揖;有的则是一身洋装,挺胸凸肚,进门就密斯密斯地乱叫。有佩枪的武弁,有手执文明棍的文士,大多带着扈从;也有衣衫破烂、草帽遮颜的乞丐。所有这些探访者,秀米一概不见。喜鹊忙着替他们传递字条。通常,来客一见到秀米的答复,大多叹息摇头,怅然而去。也有不死心的,一再让喜鹊进去传话,谁知到了后来,秀米竟不再作答。客人等得茶凉,挨得天黑,也只得悻悻离去。开始的时候,喜鹊还让茶让座,待若上宾。客人离去时,还代为致谦,送出家门。因见秀米在客人走后,必有几日茶饭不思,黯然神伤,甚至木然落泪,喜鹊对那些访客就多了一层不屑与憎恶。到了后来,她渐渐地没了耐心。凡有来人,喜鹊亦不通报,即告以“主人不在”,一律都替她挡了驾,连推带搡轰出门去了事。喜鹊不知道这些人从何而来?因何事要见主人?而秀米缘何不问来者身份,一律不见?就把这件事拿去和先生说。丁树则道:“这些访客多半是秀米的旧识。辛亥前,与你家主人多有往返。二次革命失败之后,袁世凯成了一世之枭雄,南方党人政客纷纷作鸟兽散,或投靠北平,或另谋出路。有些人平步青云,摇身而变为都督、参谋、司令,另一些人则沦落江湖,惕息而为布衣、乞丐。这些人来找秀米,请她出来做事者有之,衣锦还乡,招摇过市、睥睨自雄者有之,还有人纯粹出于私交旧谊,顺道探访,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当然,也许这些都是借口。这些人不厌其烦,远道而来,电子站

《人面桃花》第四章禁语4(2)

这个中年人是谁?从何而来?金蝉是怎么回事?秀米为何看见后会落泪?她为何放着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做,要去搞什么革命?可秀米的世界,不用说,她完全进不去,甚至连边都挨不着。似乎每个人都被一些东西围困着,喜鹊觉得自己也一样。当她试着要去冲出这个封闭的世界时,就如一滴水掉在烧得通红的烙铁上,“刺”的一声就化了。屋外的雪下得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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