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来说，你一一地离开，还不如你索一走了之。这样她也好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已经快四十岁了。”

“照样会有人喜她，她看上去很不一般。”

小乔的话尹初石听得不悦耳，但也觉得她说了理。他一直被自己的良好愿望困扰，他既希望与自己所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想因此给妻带来极大的痛苦。他觉得他在的，无非是将王一的痛苦减弱，慢慢来。但是每当他考虑自己的境时就觉得自己的理不是理直气壮的。于是他想跟母亲谈谈，他想将小约放在母亲这儿一段时间，不希望女儿受家变化的痛苦。但他心里忐忑不安，他还从没同母亲谈过自己的外遇。不过，谢天谢地，母亲似乎并不特别喜王一，这样她不至于因为儿有了另外的女人而丧失以往的稳健作风。

坐到母亲面前时，尹初石发现她的脸上飘浮着一不易被人发现的孤独。这表情仿佛在告诉人们，这是已经单独生活多年的老人，她从不会对人说她孤独，但她孤独，她时常一个人散步，走很远的路。这是邻居告诉尹初石的。尹初石看着母亲灰白的发，心里涌起苦涩的滋味：现在该是这位老人向他索求帮助和藉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还没真正地成熟。他给老人倒了一杯茶，放到她手边的茶几上。他在母亲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他不知有没有这样的一天，妈妈向自己倾吐内心的苦恼，像他和弟弟从前经常的那样。突然他想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他相信母亲要的是永远让儿依靠。那她依靠什么支撑自己的内心呢？他想，父亲死后，没见她与任何男人往密切，母亲的形象在尹初石的心中猛然增添几分神秘彩。难老天让他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个没有痛苦也没有烦恼的女人么？想到这儿，作为儿于的尹初石决定不给母亲增加烦恼。他想带母亲去吃顿饭。

“嗨，你怎么了？傻呆呆地看着我嘛？”

“妈，你老了。”尹初石笑了。

“你都老了，我还能年轻么？”老人说。

“是啊，我们都老了，妈妈。”

“没什么事吧？我看你神不对。”

“好像我刚抢了银行似的。”尹初石坐到妈妈旁边的沙发上，他抓住母亲的胳膊，“妈，我请你去吃饭。”

“去哪儿？”

“哪儿都行，你吧。”

“好大方，你真抢了银行？”

“去‘四方’怎么样？电视上天天广告的那家。”尹初石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