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抓着我，我没事。我们应该小心些。”王一一边说一边挣开康迅的手。

“不，你安静。这是中国，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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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瞪大睛看着尹初石，没有任何反应。她似乎没听清楚对方的话。但她突然到窗，站在尹初石旁，她也看见了康迅。尹初石离开窗，躺到床上，直到王一开门去，他才又回到窗前。

“对，我是谁啊？我不过是你扔下的一堆破烂儿。”王一的声音很小。

“还在么？”

“没什么，我打碎了瓶，自己又不小心踩上了。”

“我在什么地方都能睡觉。”

他没看到王一，但康迅朝对面奔跑过来。他知王一已经到了街上。他回到写字台前，匆匆写了几个字，“手续的事，我再与你联系。”他看一字条，又在末尾加上“祝好”两个字。他想离开时可以走另一条路，不必再一次遇见他们。

“是的。”

“在中国你不能。”

“尹初石！”王一大吼起来，她盯盯看着尹初石，目光好像要穿透他，再把他钉到墙上。“我恨你。”王一说完，痛哭。

“我跟着你们回来的，你的脚怎么了？”康迅发现王一脚上的绷带，又张起来。

“别这样想，我没有任何危险，你本不用担心我。”

“对不起。”康迅多少恢复些常态。“我急坏了。”

“怎样你才能不担心？”

“我说你别再说了。”她提了声音。

“这堆破烂儿又换了地方，去实现破烂儿的自我价值。结果呐，破烂儿变成了宝贝儿。”

“我今晚用睡袋睡在对面，我……”

“他在下面。”他平静地对王一说。

“你不用担心，他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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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尹初石的话提醒了王一。

“为什么？”

康迅怀疑地看着王一，王一肯定地。

康迅一下抓住王一的胳膊，连连用英语问王一怎么样，是不是有事。小街上偶尔过往的行人，让王一有足够的理智，尽此时她的内心波澜起伏。

尹初石不常见妻这样伤心地痛哭，即使她最喜的姥姥去世，即使是他父亲去世。他知王一是个克制力很的女人，而她现在的哭法说明，她支撑不住了。尹初石无力地坐到地上，泪无声地下来，了他的嘴里，他便用手抹一下。他觉得自己的什么地方被划开个，所有激烈的情都从裂中溜走了。看着伤心哭泣的女人，他丧失了继续伤害的愿望，也包括伤害自己。一切都是我开始的，他想，是我让这个女人觉得自己是破烂儿，还能再说什么呐？！他觉得自己该过去安一下，但他不敢，也没有力量重新站起来。

“你怎么知这儿？”

“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王一说。

“跟我走吧。”康迅说着又要去抓王一，中途又停住了。

“可能谁都不是坏人，可我还是担心。”

在王一停止哭泣后，时间一定过去了许多。尹初石到发胀，也很闷，他费劲地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纱帘，他想开窗透透气。他看见了那个老外在他们楼前小街对面的人行上，不安地徘徊，像一只笼中困兽，不时地抬向整幢楼房张望。他还搞不清楚是哪个窗。情时时刻刻发生着，不仅仅在我的上。尹初石想到这儿，心中也有了一份对别人情的尊重。

“如果你在我的保护下，我就不担心了。”

“要

“我一直想上去。可我怕你生气。不过，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太担心了，而且我又不知该怎样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