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肯定在一起，也许旅行去了……

小乔再一次来到大街上，人疏朗起来，已经过了下班的通峰时间。她觉得大街上的人像银幕上映的影一样，飘飘忽忽……她信步向前走，心里一片茫然，她甚至不能想一下去什么地方，好像什么地方此时此刻对她都一样。她觉得自己里充满压力，呼有些困难，但她不敢大呼，好像那样她会立刻飞向空中。

在离小乔行走的街500米远的另一条大街上，一辆小型卡车正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行驶着。在傍晚城市的大街上，这速度不算太快，但也不慢。司机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他有些秃，这不禁使人怀疑司机是否是他真正的职业。他看上去像是文化人呢。后来他向警察解释，他要去机场送货，因为要赶班机，所以速度稍快了。他说他的确是司机，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了。

他开车拐上这条大街时，心情不坏。这是条中间有甬路的大街，甬路上是树木，现在只有一些柏树还保持着绿。他并没有太分散力去看这些树，他知常有行人突然离开这些树木，横穿路。他没有因此减速，但保持着警觉。接着他看见一个女人贴着快车的路边顺着他的方向向前走。他先是很生气，他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喜让一辆辆汽车肩而过，为什么不去中间的甬路？也许是因为生气他没有减速，但他鸣笛通知了这个行走者，后面总是有车的。

他向前开着，他很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前面，也许是个疯。这时他的汽车前几乎接近了这个女人。仿佛是一阵风将这个女人到了他的汽车上，他的脚到刹车上时一切已经发生了。

一切都晚了。

他坐在驾驶室里，两分钟之内一动没动。他仍然搞不懂是什么力量让那个女人倒向他的汽车。十年前他开车过一次事故，一个女人因为这次事故成了跛脚。他曾经为此到难过。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不是责任者。他依旧坐在驾驶室里，直到一个过路人把他从汽车里拉来。

“你他妈的是动啊？这女的都快死了！”这个过路人扯着司机的衣领大声吼着。

这时，地上的女人已经死了。

后来，司机对赶来的警察平静地说：“我真倒霉，这个女人的确是自己找死。”

“闲话少说，执照！”警察向司机伸手。另一个警察也从死者上发现了记者证，他对同伴说：“电视台的，叫乔。”

三十四

一百个家中可能有九十七个保持着这样的饮习惯，午饭在堂或是在街上随便吃什么，晚饭正八经儿地一次，大吃一顿。尹初石的母亲虽然上了年纪，但在诸如这类生活细节上，始终保持科学态度。她从来都是认真对待午饭，而不是晚饭。但自从小约搬来与她同住之后，她不得不在自己的原则面前一退让：小约午饭只能在学校吃，路程太远。这位于是只好认真地好每一顿晚饭。但她要求小约晚饭后与她一起散步半个小时。她觉得这样多少可以避免一些晚饭吃得过饱过多可能带来的弊。小约也很兴与一起散步。散步的时候小约喜讲学校的事，笑眯眯地听着，遇到太现代太时髦的想法，有时会慨地拍拍小约的肩，说：“世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