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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他还会再一次走近她，也许他们还有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可能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却不知该说什么。然后他将再一次离开她，不是去买东西，不是去付机场费，而是走那个绿通，然后……

“看着给吧。”司机说。

“等一下。”老外用汉语对司机说，然后他压低声音对女人说，“我看还是让他等你吧，你不必在里面耽搁很久，没有必要。”

“这是我的事，请你别吧。”女人提了音调。老外歉意地对司机摆摆手，司机似乎无限留恋地离开了他们。

她突然猛醒过来，这之前相当长一段时间她沉浸在错觉中：这不是暂时的分别，可她一直这么想的。

她想，她还有机会再见到这个她那么倾心的男人。她看看尹初石将来的生活打算，也许很快她就会有机会，跟他团聚。几分钟前，她一直都在这样设想着，甚至寄希望于此。可是她现在明白了，这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事。她在心里问了一次为什么，但这疑问上被大的悲哀湮没了。不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一觉，这觉你没拥有时，就会希冀；这觉一旦拥有了就会绝望，因为这觉来自命运的启示。有谁能改写自己的命运么？

“谢谢你，不用。”女人说。

“不。”女人说。

里等了很久，了很多烟，但他的朋友一直没回来。他的老婆打传呼勒令他立刻回家，他看看表，已经是午夜一了，只好垂丧气地骑车回家去。

女人看一计价，给了司机一百块钱。“不用找了。”她说。

康迅找来一辆推车，然后把行李放上。他让王一等在车旁，他要去付机场建设费。王一，康迅渐渐地走王一的视野，在他还没有完全消失时，就被别的人挡住了。王一觉得一大的疼痛在里蔓延开来。

“我求你，现在别吵架，行么？”康迅恳切地对王一说。

王一没有回答，她看着康迅的脸，忍着不让泪涌上来。她，他们走了候机厅。

到了机场，他帮他们卸下行李。那女人走近他，问他多少钱，他有些慌，因为他觉得这女人周散发着一人的气息，仿佛在警告全世界不要招惹她。

这一切都是命定的！王一想到这儿打了个冷颤，好像命运的那只冰凉的手到了她的肌肤。她回想起昨天夜里，康迅那么疯狂地，这是因为他比她明白得早，他那时已经知这是最后的。他那么长久地跟她，甚至超了王一可能想象的。他狂的双手在王一的上留下疼痛的印迹：淡淡的青。他仿佛在用一生的力量在，他无休无止地一次又一次抱王一，地。他有时闭着双，他的表情让王一想起自愿死亡者这样古怪的名词。他努力着，好像在企图接近一个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目的。在最后的那一刻来临之前，他双手捧着王一的，张大了嘴，王一觉得他就要喊来了，那将是一个大的声音，能摧毁王一的思维，能改变命运的轨迹……

“用我等你么？”司机不知从哪儿看了，要飞走的只是那个男人。

租车司机不时地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坐在后面的两位乘客：一女一男；一个中国人，一个老外。他们从上车起还没正了八经地说过什么话，但是两个人的手却像被胶粘在一起了，地握着放在两个人密贴一的膝上。司机到奇怪，他想象不这两个人之间什么事了。他以前也拉过类似的乘客，但他们从来不是这样的表情，不是猥亵就是忸怩。而现在这两位乘客看上去似乎十分悲壮；四只手地握着，目光不时地久久地对视，仿佛都是在看对方最后一。

“那你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