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鞠躬，“先生，您好，请多多指教。”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愉快的画面，但他完全不认得这个陌生女，更搞不懂她为何在此。她的国语说得怪怪的，像老外在唸那首绕令。

当他定神一看这位不速之客，只见她的睛又大又亮，写着无法错看的纯真和坦白，这女人于今已经很少见了。

事实上，他好像没见过。

他双手袋，肩膀倚在门边，以最冷淡的语气问：“我不大好，你是谁？”

她的神情显得却很自在，“我叫夏绿，我来自菲律宾，是您母亲罗诗琦女士带我来的，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佣人。”

“哦～～天！”他那母亲，过于伟大的母亲。

菲佣，他只在报上看过好和不好的报导，却从没想过要一个菲佣！前这笑的女孩也不像菲佣的样，却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

“先生，我帮您放了，请问您要沐浴了吗？”夏绿向他伸手。

于多年商场上的习惯，他立刻与她握手。

她笑：“先生，我是要拿您的公事包。”

他愣了一下，“不，不用，你……先到沙发上坐好。”

“是！”她到沙发前坐下，就像个芭舞者，而他不悦地发现那围裙下有一双。

“就坐在那儿等着。”承翰自己作疼的太，抓起电话筒拨了几个数字。

在他等着电话被接起的时候，不禁偷偷打量了她一下，她的五官刻，肤介于白人和黄人之间，显然是东西两方的混血儿。但最令人印象刻的，是她的率直神，和一都不虚假的笑容。在商场打混久了，他都快忘了世上还有这澄澈的表情。

奇怪的是，她仿佛对他不陌生，以一既熟悉又怀念的神情看着他。

就像她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

电话那端总算有人接起，“喂！妈，是我！”

“承翰啊！喜不喜妈送你的生日礼？”

今天是他生日吗？三十岁以后，男人和女人一样不喜过生日。

他扯扯嘴角，“妈，人是不能当作礼来送的。”

“哦～～你别这么说。妈都是为你好啊！”

这句“为你好”真是好用的藉，环绕世界、通行无阻。

“妈，我不需要女佣，她看起来也不像个女佣。”反而像是个情人，风情万、笑容似。

罗诗琦闻言，开始以歌仔戏的哭调说话：“你都不知，我上个月去菲律宾玩，发现夏绿这可怜的孩，她好瘦、好穷，没有爸爸，妈妈又病死了，所以我替她还清了债，让她安葬她妈妈。后来想想又没什么可以带给你，脆找个人来服侍你，你看她有哪里不好吗？”

好是好，“但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