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没有留意过，地震后我们的村镇，总都比以前要富裕许多。同样是通电的问题，同样是山区，四座山以外免于地震倾覆的村寨，通电的时间比我们晚了整整四年。可我们在地震一年后就接起。甚至当时因为太新鲜，我和燕燕还一起过蠢事。偷偷拿一火柴去玻璃泡，结果被孙胖从窗外看到，狠狠嘲笑了一场。

他看看天，太还未完全落下去。然后笑着向我招招手：“又发的什么呆？过来。”

我狠狠瞪他：“你才矮冬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张冬瓜脸！你知矮冬瓜长什么样吗呆！”

我说：“你在看什么？”

旁边另一个女孩，说：“是啊。”

很快连向来于的孙胖都开始慨：“是吧？”

然后他开始解开风衣的扣，动作不不慢。我往旁边退一步，很警觉：“你要什么？”

燕燕说：“你不觉得刚才那个人长得特别好看吗？”

我恶狠狠地说：“那就往你今天晚上睡觉

吃完晚饭后，就没有事情。今天本来应该住在镇长家里，然而他家来了贵客，我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只在房外面游。那晚的月亮慢慢爬上天，很薄很细，像一梨。有两三萤火虫扑在草丛中。夜里风寒，山中的冷意更是穿透脊背。我游了不知多久，抱着肩在一块山岗上坐下来。不久听到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杜绾。”

燕燕呼一气，小声说：“天啊。”

晚饭过后，村寨里逐渐亮起灯光。这里的电源很不稳定，像是冬山沟里的，时断时续，且涸的时候远比丰沛的时候多得多。然而要是和一年前比起来，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地震后曾有大人说，地震后活下来的人，都是踩在那些死去的人的脊背上。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敬畏。这句话我那时不懂，多年后才终于明白。

镇长一边说，一边使让我走。我心里憋着一气离开，一直走很远，燕燕还在往回看。

孙胖在一边搭话：“而且一看就穿得特别好，比我在外面打工的叔叔还好，跟刚才那个人比起来，咱们镇长简直就是个烂在地里的矮冬瓜么。”

顾衍之微微一挑眉，像是笑了一下，然后迈开步，走过来。坐在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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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你要怎么办？”

可我还是有讨厌他，于是说：“我才不过去呢。”

着他的光环。这是父亲留给我一辈的荣耀。所以每次不伤心还是兴，我都要直脊梁，不能哭，更不能忘。

我说：“不觉得。”

我仰看着他。他本来就很，那时候的我只及他前不到。此时背着最后一丝晚霞，愈发显得姿。

然而今天孙胖本不理会我，兀自在那边洋洋得意地炫耀：“而且你们看见停放在镇长家前面的那辆汽车了吗？那个人还带了司机过来，而且听见镇长说了没有，他一手就是十万，十万块啊，他肯定特别有钱！”

要是搁在平时，这句挑衅的话一，孙胖必定要起脚指着我鼻骂回来。镇上就孙胖家一家还算富裕，一枝独秀的结果就是他家的人个个门都拿鼻孔看别人。我之所以能成孩王，就是因为在其他孩面前树立起了孙胖这么个公共敌人，然后以此为中心，拉拢煽^动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才达成我在今天以前的地位。

我说：“我跟你讲啊，你不要过来。”

他似乎觉得好笑，半停下来，反问我：“你觉得我要什么？”

我吓了一，猛然回。顾衍之站在不远，刚才那件风衣已经被他穿在上，里面的衬衫依然是浅。我仔细眯了眯，觉得他应当换了一件，因为如今的衬衫衣襟上分明是净得一丝不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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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上顿时云密布：“你们一个个都是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