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过去两年，所有人都自己觉得不上他，跟他表白的人没有一个。直到我长到可以嫁人的岁数，篝火晚会上蹭到他边，主动去勾他的手心，跟他说，我喜你，想嫁给你，你怎么说？”

“父亲怎么说？”

母亲的脸突然变得温柔：“他啊，他当场就回了我两个字，行啊。”

自我意识到已经喜上顾衍之开始，我曾经数次想将这样的一幕照搬到顾衍之和我的上。然而叶寻寻总是告诉我，那是羌族的规矩。在汉族的文化里，没有女孩主动这一说。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女孩就不能主动，只是类似的情况可以用喝毒药来形容。没有人会在活得好好的时候去喝毒药。但这也不意味着你喝毒药就是犯法的。因此喝毒药也是你的自由，但这同时也就意味着你是在自寻死路。

因此叶寻寻才在发觉我无可救药地喜上顾衍之并且还喜了三年之久以后，严肃而认真地建议我不妨考虑一下告白，从而快速地自寻死路。

可是即使她不建议，我也已经觉得我的喜像是变成了一只不停往里的气球，沉甸甸地坠在心上，越涨越满，看就要兜不住。

我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有淡淡的醺意。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受到顾衍之的温度。就像他整个人，温和得恰到好。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得他这样近。心里装得越满，越是胆怯，就越不敢离得太近。小心翼翼地捂住我那心思，又暗暗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察觉。这样复杂。

我抱着他不想放手。前是他细腻的衣料纹理，我心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咚咚声。觉到他的一只手落在我后背上，轻轻抚摸两下。上方一个温柔声音：“怎么？”

我不敢抬，小声说：“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我有张。”

他轻笑了一声，很快不再言语。他的右手随意搭在侧，被我抓住。我找到他的手心，在那里轻轻勾了两下。

他没有动。我一气，闭上，终于将死死压在心底三年的话说了来：“我喜你，会一辈都对你很好。你能也喜我吗？”

我到面前的人有片刻顿住。

我的心因此而吊到极。潜意识觉得后面将是不好的回答，更加地抱住。过了一会儿，我被顾衍之握住手臂，他微微用力，将我轻轻推开。

我脑中嗡地一声陷空白。

那一瞬过得仿佛十足漫长。我觉到从到脚的冰冷，脸颊却是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扇了一耳光。死死盯着地上铺就的米地毯，夜晚十的顾宅，安静寂然。过了片刻，我听到上平静的吻：“绾绾，抬起来。”

我没有力气抬起来。

告白掉我全的气力，现在我只想挨着墙边蹲下^去。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又一片一片扎血里。却本没有泪掉下来。我在恍恍惚惚中听到顾衍之停顿片刻后的声音，仍是冷静：“我更希望你在十八岁之后再说这些话。”

不知又隔了多久，我终于缓缓抬起。看着他在灯光下好看的眉，说：“哥哥，你不喜我，可以直接说。不用找这样的借的。”

他低看着我，神邃得不可捉摸，没有开。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仿佛很平静：“你是不是早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