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动了动，半睁开睛。

我坐直，快速整理了一下面表情，然后咳嗽了一声。

他看看我，开时有些微沉：“绾绾？”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终于睁开睛。坐直了，袖扣在暗中淡淡一闪，带着一金黄。他看看我：“你的班主任今天给我打了电话。”

我哦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怎么会有这座房的钥匙呢？”

他又看了看我，睛墨一样漆黑。这次他没有回答。

我其实早该想到。这座房本来就是他的名下。即使我某一日心血来换了门锁，照样也是归在他的名下。更何况这座房里如今负责我衣住行的阿姨原本就来自顾宅，她和顾衍之的熟悉，比我认识顾衍之的时间更长久。

我低翻看了看手指，再抬起来：“班主任怎么跟你说的？”

他又看了看我，这次语气有些缓慢：“她和我说，你了一个叫李相南的男朋友。”

我啊了一声。看着他，神诚恳：“我可没有早恋啊。早恋是未成年男女建立起的恋关系。我过了18岁的生日，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啊。成年之后可以对自己负责。我是仔细思索了以后，才答应李相南的。”

他听完，问：“李相南当真是你的男朋友？”

我说：“是啊。你记得他这个人吗？你以前应该见过的。我有次过生日，他在场。送了我一条围巾。长得有瘦，不过还算好看。成绩很好，会拉小提琴，是城西李家的二公。”

他沉默地看我一会儿。他的睫长，这样低下来看人的时候，会有小片的影现。鼻直，下颌线条好。然后我听到他说：“你饿不饿？我们去吃。”

我说：“阿姨一会儿会来晚饭的。”

“阿姨让我转告你，她今天有事情，没时间给你新鲜的晚饭。”

他说着站起来。我蹲在地上这么久，早已有些麻。微微动一动，终究是无法支撑。两只手很快跟着在地毯上。这个姿势不太好看，我有些沮丧地想到这一层。接着觉得一轻，已经被人提腰扶了起来。

我的手指摸到一他的手腕。温和细腻的。听到他在开：“想吃什么？”

我站直，如此就跟他分开几十公分的距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