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怕你忘记了。”

李相南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托着腮，有些忧郁的模样：“杜绾，你说我这次年级第一的位置是不是要保不住了？选择题一半都跟你选的不一样。你语文成绩这样好，这摆明意味着是我的成绩在下降。”

我随说：“提前恭喜你走下神坛李相南。你不是在百日誓师大会上说要低行路不问前程吗？请你自己说到到行吗？”

“誓师大会上的稿又不是我写的。”李相南从后视镜中看看我，“杜绾，你现在想到考，不张？张的话我来安你啊。”

“你就成心想看我张丑是不是？”

李相南说：“完全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昨天晚上看了篇解压的文章，觉得适用。你要是觉得张，可以给我发发短信啊，聊聊天啊，我都是随时有时间的。实在忍不住也可以跟我发发脾气啊，打我也行，总归我是你男朋友嘛，你什么我绝对都无条件包容。”

他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刚落下，车忽然一个急拐弯，堪堪着另一辆车开过去。接着又行四五百米的距离，猛地刹车停下。

我一下被转得昏脑涨，迷茫状态中听到李相南的声音，比我好像更加迷茫；“这里好像不是我家……”

“这里是顾宅。杜绾不太好，今天淋了雨，要着喝姜汤。何况我也不认识你家在哪里。”我的安全带被人解开，车外不远有几个人举着雨伞小跑过来，我捂着额，听到边顾衍之再平静不过的语气，“上会有司机送你回去。”

说话的空当，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两把雨伞分别撑在车两侧，将疾风细雨完全阻隔在雨伞之外。家微微躬，微笑着说：“少爷。”又向里看了看，“杜小。”

顾衍之把车钥匙丢给其中一人：“后面还有个杜绾的同学，胡叔你送他回家。”

————

二十分钟后，我洗完澡下楼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穿一浅米的家居服，发微微，大抵也是刚洗完澡的模样。侧脸的短发清俊利落，两条搭在一起，正翻着手边的一份文件。听到我的脚步声，随手合起文件丢到桌边，向我伸一只手，角微微有笑容：“绾绾，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睛看过来，眉从容间微微上挑，仿佛带着一温柔意味。就像是二月里化开的薄薄，分明冷淡拒人千里，却莫名总给人一浅浅的意。

就像是会上瘾的，残忍的幻觉一般。

我停顿了一下，才走过去。捧住他递来的姜汤的时候，嗅到他上一刚刚沐浴过后的香气味。

自回来顾宅，我和他还没有这样一起单独地相过。甚至这些天我们的谈也寥寥无几。更确切地说，在今天学校见到他之前，这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里，我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也只有七十一句而已。我牢记得这样清晰。

片刻之后，他将我手里喝完的姜汤接过去，问我：“后天是周末，有没有时间？”

我看看他，说：“有的。怎么？”

话音落下，手心的电话嗡嗡响了两下。我打开，李相南的短消息传过来：“我已经到家了。后天你有空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