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里。这样的姿势有些隐隐的熟悉，我畅想了一下，觉得很像婴儿还未生时蜷缩在肚里的样。这个想法让人脸颊有些，然后听到他在上的声音：“那么你想怎么安我呢？”

我定了定神，说准备了很久的话：“啊，你想想看，阿姨和伯父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也不会希望你一直忧思不止的啊，对不对？”

他嗯了一声：“还有吗？”

“还有，你难过的话不要全埋在心里啊，这样对不好。”

他又嗯了一声，这次好像有笑意地：“还有吗？”

“还有，你还有公司啊。还有你待理的那堆事务啊。然后，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有些若无其事地，“你以后一直都还有我啊。”

他轻笑声来。腔有闷闷震动。我终于意识到他其实本没听去，本就是在捉我。一下恼羞成怒，立刻要从他的膝盖上下去，被他疾手快在怀里，怀抱牢固，挣扎不得。我说：“你放手放手放手！”

耳边的发被密密亲吻。顾衍之笑着唤我的名字。室内渐渐寂静，听到窗外有闷闷雨敲打玻璃的声音。他轻描淡写地开：“没有别的。我只剩下你。”

我彻底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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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八糟想到这样很多的事，一直睁着到第二天天亮。鄢玉前一天晚上在电话里特地嘱咐我要时健康三餐，否则死的速度会更快。他把话说得这么直截了当，我无语半晌，说：“鄢医生，你一直这么讲话，有些病人吓也能被你吓死的你知吗？”

鄢玉平淡回答：“可是吓死人又不偿命。不关我事就可以了。”

“……”

我下楼去餐厅，只一抬便看到鄢玉坐在最近的一张桌上，面前一堆盘碟杯筷，神淡然地朝我招了招手。我呆滞一下，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他说：“我今天早上良心发现，觉得你好像还值得同情的。就过来可怜你一下。”

“……谢谢你啊。我不用。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我犹豫了一下，说，“你以前给叶寻寻许诺过的最重的一句话是什么？”

鄢玉拿着薄煎饼的手停了停，抬起凉凉的来：“杜绾，你胆变大了啊。”

“人之将死，其言也变冲，其胆也变大。”我谦虚，“那么，你许诺过的话，你都到了吗？”

鄢玉眉心开始发青，隐隐有发作的征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