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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希望他讨厌你到什么地步？”

外面有天气沉闷。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时候。鄢玉说他最晚会在第三天下午打来电话告知结果。我和李相南默然相对。心中越来越忐忑，但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墙上的钟表划过两，我手边电话铃声突然想起。

“那就是觉得心痛了？”

“不他是哪形式的讨厌你，或者是离婚，总归就是讨厌你了，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李相南看着我，安静开，“你要是觉得还是舍不得，可以现在给鄢玉打电话。你还是有反悔机会的，杜绾。”

我想象着可能见到的顾衍之的样。他也许脸冰冷，也许动怒质问，也有可能一言不发只将我视作空气。但若是客观来说，其实这几反应不论哪一，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我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心理准备罢了。”鄢玉在那边冷冷回答，“我的话才算什么地步，一会儿见到顾衍之，你叫杜绾别演着演着崩溃了才好。”

鄢玉显然说得意犹未尽。叹了气同我：“你确定你不想听？这么彩的三角恋故事我可是不眠不休编排了两整天。细节纤毫毕现，这样顾衍之才能相信。我编得特别跌宕起伏缠绵悱恻，简直能让山石动容的你信不信？”

我定了定神。打开车门，一面说：“不用。”

我一把抓起来，上面来电显示的是鄢玉的名字。立刻接通，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鄢玉的声音传来，不不慢，简洁而又冷静的语气：“恭喜你，杜小，你成功了。顾衍之至少相信了一半以上我说的话。现在你可以回去顾宅了。”

“我什么都没有啊。我就是有一担心而已。”我抬地望向他，“你觉得，顾衍之会讨厌我到什么地步呢？”

————

我听到房间内空调启动的嗡嗡声音。隔了片刻，我迟缓地听见自己哦了一声。

我在酒店里呆了三天，基本没有安心喝过吃过饭，除此之外，还差把所有的手指甲都咬穿。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后来李相南不得不挡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下去：“杜绾，你别这样。”

他的语气有些冷。我愣了愣，终于被他说得清醒。

我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夜晚的降临。包括怎么从酒店离开，怎么坐车，怎么被李相南载回顾宅的记忆也是一样。一直到车缓缓停下，不远有顾宅门的灯光，李相南探过来帮我解开安全带。咔嗒一声轻响，我才猛然一震，反应过来。

这次我长久没有回答。

李相南轻声开：“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我回去顾宅的时间已经是晚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真是辛苦你了啊。可我确定我不想听。”

鄢玉的语气置事外一般：“接下来要离婚还是怎样，你说了算。当然，要是想让效果更真一，你也可以让李相南送你回去。当面亲吻还是怎样，也可以。总归顾衍之这三天来收到的震撼已经够多，想来也不会在乎再多一个。”

电话被人走，李相南对着话筒说：“话说得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的声音轻飘飘地：“不会。”

次，半年前遇到过一次，在前几天又遇到一次，以及我还跟李相南有说有笑同饮一杯饮料等等。昨天晚上他给我绘声绘讲这些到后面，我终于忍不住，抬手打断他：“好了我知了，你不用同我讲细节了。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没有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打住各自回家了？”

明明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真的到了这一刻，却还是难以坦然对待。只觉得周有些冷，大脑空白一片，心脏剧烈缩。我站在那里有些摇摇坠，被李相南牢牢抓住手臂才不致于倒下去。那边鄢玉停顿了片刻，气有所缓和：“后悔了？”

“他会主动跟我提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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