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说不下去，大滴的泪从眶里滴落下来。此时的黄河平一动不动，一接一地着的烟雾，睛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烟，始终不朝何雨看一。

“你……”何雨的心像被堵住了，一时说不话来，但她却不想退却，还要追问时，耳边的微型传呼响了起来。

“何雨，我实在没有啥好说的，以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我也是因祸得福，再不用像只工蜂那样疲于奔命了。人总得吃饭穿衣，懂得享受生活。每当夜人静，关闭了房门，上薰香，打开我的级组合spaboss，桌案上放着我淘来的古玩，浸泡在温泉浴之中，洗去一切世间的尘念，那才是一莫大的幸福。所以什么荣辱得失对我来说已毫无价值，当年的事情只怪自己不争气，更对不起何队长。我既不怨你，也不恨你，生活原本可能就是这样，苏词中那句话怎么讲？对，‘回首向来萧瑟，也无风雨也无晴’嘛。”

看何雨变了脸，黄河平一时怔住了。他不再说话，慢慢从袋里拿香烟，打着了火，拼命了几，而后颓然坐回到椅上，把蜷缩在蓝的烟雾中。何雨注意到，他的是一十分廉价的三门峡牌香烟。

“河平，这不是你的心里话。难你甘愿永远生活在影里吗？”何雨在最后的努力，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颓唐，活像一个落泥潭而又拒绝救援的失足者。在这一上，他的确不如英杰，有男人那舍我其谁的自负，这也可能正是他在那个雨夜现一念之差的原因。

何雨临到门，又折了回来，要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看着黄河平一副情断意绝的样，何雨再也忍耐不下去，她腾地站起来，伸开双臂拦在了对方面前：“黄河平，你给我坐下，今天有天塌的事儿也不能走！”

黄河平把燃烧的烟在手指尖捻灭了，顿时火星四散，飘落在檀木茶几上，化成了一片灰烬。

“你当然不可能相信我，何雨，因为咱们已经不是一路人。我是什么？是一个一心赚钱的文贩，你呢，一个堂堂的女警察，英杰看着就要荣升了，顺理成章，你也将会是局长夫人了。我衷心祝福你们幸福，也不想搅你们的生活。”他顿了顿，脸上又浮现那玩世不恭的神，“只是别忘了，结婚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免得我失了礼。”

黄河平未置可否，神情漠然地笑了笑：“但愿我能捞到线索，不负你这番开导。你有公事儿，我就不远送了。”

何雨关闭了呼叫，定了定神，站起了：“河平，既然你没忘了何队长，那就好。现在案还没完，另一个嫌犯在逃，有了线索你知该怎么办，希望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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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平，这不光是你我之间的事儿，别人对你的传言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可你也一直没有向我说清楚。父亲的死当时对我打击太大了，这些年我一直后悔自己的冲动，一遍遍找你，就是想听听你的解释，你究竟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瞒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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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在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一可怕的沉默中，何雨难以说清自己心里的滋味：曾经的恋人如今形同陌路，而且还给自己砌起了一难以逾越的墙。难真是到极至反成仇？难人心就像玻璃一样脆弱易碎？她想起了当年的一切，特别是父亲的牺牲，觉得窒息得快要爆裂了。

“你要说案的事儿，我早给英杰讲清楚了，没有必要再重复；要是私事儿还是免谈。我一会儿和一个主顾有约，恕不奉陪了。”

“03，03，报告你的位置……”是英杰的声音，夹杂着电磁波的沙沙声。

污十一（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