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钩儿：“公鸭大鲜，素个小的是母鸭，里胡哨的是当年鸭，灰不溜秋的是老鸭。”他指着从田地走来的鸭又：“走路一扭一摆尾拖得很低的是有鸭，没的鸭走得又轻又快，这些家伙最胆小，你看，它们都停在了那里，超过四十五度的坡就不敢上，还得让俺用竹竿打它们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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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和梁英杰的吩咐换了便衣，以梁州日报记者的份来到稻乡乡政府，说明了来意。乡长派了一个经常下村驻队的，随他们了解这超级稻示范田的植情况。驻队给几个村主任打了电话，很快摸到了情况：首批稻的试任务分给了先建成示范田的沙田村，这块示范田又分到了六家农植。何雨他们走访了几家分别都取了稻，只剩下一家主叫抓钩儿的，是乡里有名的田状元。村主任介绍说：“这家伙不仅是田的好手，还放鸭、喂、租房，人称五登科。盖的青砖房，修的四合院可漂亮了。这会儿八成又去河里放鸭，估摸着这光景也该回来了。”

何雨十分奇怪地问：“抓钩儿同志，鸭过田，不把稻毁了吗？”

抓沟儿蹬上上腰后别着的布鞋，边说：“你们城里人不知，这小苗禁得住鸭拖。禾密时候，倒过不了鸭婆，禾秆倒垂吐穗时不能放鸭，现在禾苗稳蔸，田里没，正好让鸭松松土，吃吃害虫，拉拉粪又可以田。”

何雨和梁在村小沙河边等着，霞光染红了西边半个天，河浮光跃金闪着涟漪。一个放鸭人驾一叶小舟，撑一竹竿，嘴里衔着一芦哨，发哧哧的声响，一大群五颜六的鸭顺而下，鸭们叫着，不时把扎里，吃着小鱼小虾，又不时浮面。何雨将上衣脱了在腰间用手呼扇着脸上的汗，心里想：自己要是像这放鸭人多好，怡然自得，无拘无束，不像当警察的活得这么心累，不觉走了神。

女同学皱起眉想了想说：“要说这稻的范围并不大，首批只是在郊区稻乡植专业中间试，你们可以到那里去看看，兴许能找到这粒稻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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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只见一只浑羽光鲜的公鸭嘴里衔了一只大青虫，献媚似的追逐着一只小母鸭，一边用力拍打着翅膀，围着对方转圈。旁边的梁打趣说：“这鸭像我英杰哥，这只小鸭儿倒很像你。”

“要查这一粒米究竟是谁家小磨磨制的，那不就是大海捞针吗？”何雨显得有些焦虑起来。

果然，鸭们窜稻田，又吃又拱，有的一欠，拉了粪便。

“饿不死的，撑不死的鸭，它们都是些直，消化快，吃得多，鸭粪可以养田，不能上磨的瘪稻又可以喂鸭，正好一个链儿。”何雨听了，觉得这个田能手果然名不虚传，就问：“这鸭怎么分公母呢？”

“梁州是联合国粮农组织在黄淮海平原设定的治碱区域，在传统的‘扎针灸’‘贴膏药’压沙治碱经验的基础上，打机井降低地下位，引黄河淤，使土质沙沃，这些地区都适合p88s/0293稻。可这粒稻谷还属于生长期长的稻，又用小磨磨制，可见是留给自己吃的粮。”那位女同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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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十三（2）

“这稻的区域，都分布在哪里？”

被叫抓钩儿的小伙，三步并作两步上岸，在一棵歪脖大柳树边靠了船，打了哨，鸭便呱呱上岸，顺着稻田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在田里觅，把绿油油的稻踏倒了。

何雨把拳攥成金刚钻儿，狠劲儿往梁上一拧，疼得他哎哟一声，撒就跑。

“抓钩儿，城里来的大记者想找你聊聊，你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