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西瓜在冰凉的井中泡过，她还非要在瓜瓤里洒了白糖才肯吃；写作业怕偷懒，还要母亲给扇着扇，小院里曾回过她多少银铃似的笑声啊。可如今是人非，人去屋空，这破败的院落连同这记忆将永远地消失，她的心顿然涌起一阵无家可归的隐痛，便把一下伏在膝盖上，无声地泣起来，而且一任泪滂沱。

不知隔了多长时间，她听到院内有脚步的响动，抬起来，发现一个年轻的姑娘匆匆走上了台阶；等她站起来，才发现对方正是何雨。两人都同时愣住了。

原来，跟踪着凌清扬的何雨见她了院，就在门廊的拐中等候。过了好长时间竟不见对象来，又见影后的院内腾起一阵烟雾，她连忙贴着影观察，发现院内竟空无一人，连自行车也不见了。何雨的担心使她犯一个判断上的错误：她原以为这一带民居都有后门，梁已约好在后门接应，便判断凌清扬已从院内离去。等她走上台阶两人四目相对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完全没有了退路。

“原来是凌董事长，你怎么还有这样的雅兴，来观光这破院呢？”

凌清扬很快意识到何雨的现是怎么一回事，她淡淡一笑，下意识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角，可那满脸的泪痕还是暴无疑了。

“何警官，你们还是关心我的，我还是应该表示谢喽。”凌清扬的脸上很快恢复了那尊严与矜持，并暗着几分讽意。

“是啊，凌董事长，这里不是格格府，你作为梁州的贵客，我们还是要负责您的安全的。”何雨的嘴不饶人，反相讥，睛扫视着院内老旧的危房，一副质疑的神。

“既然何警官问，我倒不妨如实相告，我来这儿是为了了结一个朋友的嘱托，来祭奠一下这老屋的主人。”凌清扬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与她脸上的泪痕显得很不协调。

污二十一（4）

“哦，你的朋友也是梁州人？”何雨重复着这句话，睛却盯着院内残留的一些纸灰。

“是的，她的父母在文革中死了，她几十年没回来过，听说我来梁州，特地让我到这里看一看。”

“你的那位朋友她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呢？”何雨对这位女商人的话本不信，故意刨问底。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亲人了，如果有的话，她肯定会回来的。”凌清扬回答着，又像在自言自语，在这一瞬间，她分明看到何雨中藏的那冷飕飕的冷意。

“何警官，我们现在也算是熟人了，我在梁州落脚，以后少不了给你们找麻烦。”凌清扬的气一时变得十分恳切，脸上也堆上了笑意，“那天在酒店里，我实在是不知情，还请你不要介意。”

“那没什么，好在事情已经落实了。”何雨也把弦松了下来，她在屋内走了一圈，只见室内结着蛛网，地下积土尘封，“看来，凌老板对梁州是了若指掌了，包括这破院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