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的农村妇女，有七八个，外加一个邋遢老光，差不多够一个班的编制。这些人年龄差不太多，模样比着劲的难看，个个都惨不忍睹。她们在一起说笑起来毫无顾忌，不多么脏的话，只要上嘴儿一离下嘴儿，都会像拉稀一样脱而！常常听得我胆颤心惊，不敢正视。

曹主任看样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充耳不闻，视若无睹，甚至会在适当的机会上一句，跟着起哄。他的表现让我倍意外，真没想到平日里一脸判官相的曹斌，同这些人竟能说笑得来！曹斌觉了我的诧异，对我解释说，他也是被无奈。一开始，他听到她们互相取笑说的那些话也接受不了，可没有办法，临时业务员不好招，年青的有素质的谁也不愿这个，想把手里的宣传单发去，完成公司定的销售任务，只能将就着用她们。他警告我，别看她们人厚素质低，可个个都有小聪明，你一放松警戒，他们就敢把传单藏了、扔了，甚至拿回家去当纸给糟蹋了！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小觑她们，一定要看严了，盯喽！

听罢曹斌的警告，我对这些妇人不禁刮目，想想以后要天天与她们在一起，不觉心生寒意。曹斌见我神，语气越加老成执重地谆谆教导，“所以，对他们不能太苛刻，也不能太纵容，要学着用她们的方式和她们沟通，该和她们开开玩笑就开开玩笑，该训两句就训两句，但别太拿腔拿调。最用的招是拿劳务费说事，她们最怕这个，少给他们一分劳务费，就像掐她的心尖一样，比摔死她们的孩还让她们难受！但也不能老用，什么招用多了也不好使。”我连连，铭记于心，以为曹主任的宏论。

两天后，曹主任便放心的把这付重担给了我，让我独自带队。他骑的那辆二八退役了，我骑的大二八还要继续折磨我。几次我找到修车铺老板，烈表示我对大二八的不满，要求他换给我一辆轻便二六。车铺老板当真是铁石心，对我的不满无动于衷，“没有！”两字便果断地拒绝了我的要求。我指着停在一旁，放着的一辆不知用几辆破自行车拆卸下来的零件拼凑成的“二六”对他行“抗议”。他不屑地翻我一说：“那是卖的，不是租的！要不你就掏钱买了它！”

工作要继续，二八还得骑。其实这不是我最痛苦的事，让我最痛苦的是这些宣传员。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虽然曹主任给了我不少锦妙计，但她们还是让我痛苦不堪，疼不止。曹斌不在，她们变得肆无忌惮，甚至公然拿我开涮。一个长得像还没有熟透便掉了须龇了牙的“老玉米”的妇人一本正经的问我多大，结没有结婚。我如实回答说“没有”。“老玉米”便指着一个长歪了的“萝卜”样儿的妇女说，“她还没主儿，你看怎么样？我给你说说呗？！”她话音未落，众人便“嘎嘎嘎”地大笑起来，像一群刚刚赶下河叫成团的鸭。

我听了气恼得差当场死过去，又不好发作，窘得面红耳赤，浑颤。更可恶那“萝卜”乘机向我抛来一个飞，搔首姿，呲着沾满韭菜叶的黄牙调笑：“你要同意今晚就跟我回家，我好好伺候伺候你！咯咯……”

我恶心得差把盲吐来，咙里像堵了，憋得难受，一句话也说不来。一旁蹲着的光老张乘势而起，面目狰狞地先打量我一，转饱光地盯着“萝卜”凑上两步，咧开正着一滩涎的大嘴说，“人家得跟小葱似的哪儿禁得住你摆？！嘿嘿，还是今晚我跟你回家吧，你伺候伺候我得了！”说着话，霍地便张开了两只脏兮兮的胳膊，用一招饿虎扑，直向“萝卜”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