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只听一旁租船的老板喊：“有船了——刚才钱的那个女的呢？可以下了。”

“这儿呢，这儿呢！”李婷听到，忙着向船老板喊，然后转看我，顺带扫了一张威说，“聊够了吗？下不下？”

我现在多么希望李婷拉着我理也不理张威（最好再如刚见面时抢白他两句，让他知难而退）便把我拽上船啊。可是李婷一反常态，忽然没了个，变成了一副给我商量的气。看来她气恼地走后，八成是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言行觉有些不妥，当着朋友的面儿让我失了面，所以现在表现得比较小心。可这却又是我现在恰恰不需要的啊！

我只能看张威一说：“你的朋友也等你呢，有空聊吧。”

“那没事，我们天天在一起。到是咱们好长时间不见了，想与你多聊会儿。”张威王八咬手指死不放嘴地说。

我反映迟钝的有儿不知怎么往下接他的话，不禁用看李婷。李婷又误会了我的意思，忙着说：“看你们俩聊得那个乎劲儿，就知是铁哥儿们儿。来，一起上船，接着聊。”我听了，脑袋上仿佛被榔狠狠敲了一下，嗡地一声胀大了数倍，差儿当场昏过去。外人把话都说这份儿上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只好对张威勉相邀。张威兴得拍着掌同我们一起上了船。

我同张威并坐，李婷坐在我们对面划着浆，往湖心摆。张威终于不提“蒙你傻”的事儿了，但我的心里却没有痛快多少，因为他的两只睛总往李婷上招呼，冒来的两贼光，隔不了一会儿便偷偷地跑到李婷那对随着划桨动作微微起伏的房上溜达一圈儿，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一时搞懂自己心里为什么不是滋味，好像还隐隐地对张威产生了憎恶的情绪。理说凭我们俩的情，本不会为一个同彼此没有多大关系，只是长得漂亮的女人生怨嫌。何况，我清楚他的好程度，不侮辱地形容，他见了长得好看儿的母猪都会哈喇！现在遇到李婷这么漂亮的真人有如此表现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我不住地提醒自己这不能全怪张威，以免自己莫名其妙地产生愤怒，突然暴发来；劝自己，的确是因为前的李婷太迷人了，张威才会有如此表现，反省一下自己，不是也在偷偷地着同他一样的动作吗？那为什么就不可以忍受他这个样呢？我努力地宽着自己，同时竭尽全力找些闲嗑来唠，以分散他的注意，故意不停地指着远的景让他眺望，好让他的视线从李婷上移开。

第二卷六十一

（9）泳在里的人鱼

不知不觉中李婷将船划了很远，岸边的景变得模糊起来，游人如蚁群般缓慢蠕动；四周寂寥静谧。遥远旷的碧空与湛蓝邈的湖被远连绵起伏的山峰衔接在了一起，宛若天地未分，浑然如一。我们置其中，仿佛成了这个空间中唯一有思想的生命，超脱的心境油然而升，似乎一下会到了释典中描绘佛陀顿悟的觉，一切释然，忘却了尘世忧怨。我们不约而同都不说话了，安然地享受着这片远离尘嚣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