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傻’这件事儿，你八成还不会去找她吧？”

“说不准。”张威愣了一会儿说，“真的说不准。”

“你这么就有卑鄙了。用着人家的时候才想起去找人家。”

张威没有反驳我，沉默着一连了好几烟，把剩下没有完的大半截烟掷到里，直起腰，吁一长气说：“是有卑鄙。那天咱们喝酒分手后我想过你说的话，有儿理，觉得的确对不起她。可你说我还能怎么样？我现在矛盾，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就想快儿挣钱，有了钱，也许就没这么烦，都摆平了。”

“哼。”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睛注视着不远快畅游的李婷，心里忽然产生异样觉，好像我们刚才说的不是张威，是我。

（10）谁是传播者

三天后，早晨，我回公司报到，了一楼大厅便遇到几个行匆匆赶来上班的同事，他们见了我都关心地询问我的病情，我表示完全康复。他们听后，冲我嬉笑，很怪的样，杨大伟甚至还拍着我的肩膀莫名其妙地赞叹：“哥们儿，你行！”听那气好像是在鼓励一个同癌作斗争的绝症患者。我转向，暗忖，拉个稀还值得这么卖力夸赞吗？正要问个明白，却见杨大伟匆匆抛下一瞥，便赶在我的前面，去签到了。他这一瞥好似快门拍照，在我脑里留下了清晰的底片，让我到诡秘隐谲，心里陡然产生一预，说不准好坏。

正这时候，只听后面传来“咯嗒咯嗒”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声音重急迫，好像要跌倒的前奏。我不用回，也知是市场的孙大萍。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我曾在前面章节提到过她，并作了较细致的描绘。由于她长得硕大无朋，偏偏又喜穿跟儿鞋，所以走起路来总给人觉很急迫很慌张，似乎缓下来便掌握不住平衡，上就会摔倒。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慌张过，事稳重。

“急什么，离上班的儿还早着呢。”当她快要接近我的时候，我转看她说。

“周旋呀！”孙大萍像坦克刹车，猛地停住，睁着小睛打量我，“还说空去看看你呢！怎么好啦？”

“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好了是个错误。”

“没有哪意思。怕你挑呗。”孙大萍笑，忙解释。

“挑什么呀，知大家都忙。再说，公司不是委托曹长代大家去看我了吗，我知大家的情了。”

孙大萍听了，小睛里忽然也了同杨大伟一样的神，不接我的话，又快步往前走，说：“快儿吧，要迟到了！”

“喂，我病了这么两天，怎么回来发现你们都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撵着孙大萍小声地问。

孙大萍外号“空心大萝卜”，一层意思是取其外形，第二层意思是说她直，缺少算计，事脆，嘴里存不住话，肚里存不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