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不见得非在医院病床上、躺在家里，这一儿我完全能够理解。可公司的员工能理解吗？他们只会认为你是借着病假之名跑去游山玩！现在得整个公司沸反盈天，我想不追究都不成了！”

他的这番话说得十分得，公是公私是私，又义正词严，又现关，且无可奈何。

我仍低着，沉默不语聆听训诫，摆一副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内疚样儿。所有在上的领导都喜下属这副“怂样儿”，这能满足他们役别人行使权力的望，能现他们睥睨一切的傲，让他们产生十足的自豪。当一切都得到满足，他们才会放下姿态，拿一慈善，挤一怜悯，施舍给面前摆着“怂样儿”的下属一安，就像雄狮在母狮上发完兽后，会吐一母狮上的一样。

“这本不算什么大事儿，但凡自己收敛儿，小心些，也不至于到这步田地。”郑熠该发的都发了，开始我上的了。“现在，整个公司都宣扬开了，我想护你也护不住，否则怎么服众？你得接受罚，周会上我会说这事儿。扣除你本月奖金，另外，你写一份检查到人事，简报刊发（公司内刊），全公司通报批评。”邓熠说着，沉默一下，又补充一句，“规定，你这情况记过降级甚至撤职都够得着了！还好你以前一直表现不错，这个理结果我想大家也都能接受。现在告诉，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到时不要情绪化。以后不什么事儿，多想想，别由着来。”

这个罚看似很轻，其实很重。扣奖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全公司通报。这无异于对一个从政者宣布他的政治生命就此终结！我以前所有作为，曾有过的辉煌业绩和声誉，都会被此一笔抹杀掉。实际意义比记过还要严重！

我忽然想到了英甫，想到了我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在康品健这条路上走到了。

筒报刊发前这几天，我郁郁寡，烦不堪。我有儿恼恨李婷为什么让我去居龙峪散心；恼恨自己为什么喝那两服，搞得跑肚拉稀，这么多的事情来。

我不想理会任何人，也不想明白到底是谁把我和李婷去居龙峪玩儿的事儿传播到了公司。每天一下班儿我便猫一个叫“青梅”的小酒馆，自己把自己得乎乎。

在这个过程中，李婷每天都传呼我几次，可我一次也没有给她回过电话。我知这本不怪她，但毕竟还是与她有关系，再和她纠缠，不知还什么事儿来，到时我在康品健公司真的没有办法呆了。

简报于周五刊发来，我写的那份措辞诚恳，语带悔恨，洋洋洒洒数千言的检讨书，将整个版占得满满当当。在检讨书中，我像批判“四人帮”一样毫不留情地批评自己，像怒上帝的基督徒一样忏悔。写得那叫个好，好得在康熙大辞典里也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形容它；刻得就是拿给一个诛他九族也不肯认罪的杀人犯看，他立也会悔悟，在政府面前低认罪。

很奇怪，简报发后我的心情反而有了稍许平静，那团淤积在心里的忧怨不平莫名其妙消散了许多。下班后，我不想再去“青梅”小酒馆把自己了，想回宿舍，因为我觉得现在不需要酒的帮助也能睡安稳。可是，我还是去了“青梅”小酒馆，因为我收到了谭玉健在我bb机上的一条留言：我在“青梅”酒馆3号间等你。务必来！！

第二卷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