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装算装着！你的表现呢？嘿，领导一心栽培你，你却让领导伤心，不整你整谁？他正愁没由整你呢，你偏偏在这个节骨儿上跑肚拉稀给他创造了机会！”谭玉健毫不留情地对我连挖苦再讽刺，使我愕然呆住。

谭玉健见状，知这番话对我起了作用，顿了一顿又冷冷地警告，“小，别以为自己长着俩睛在公司混了两天儿就都看清楚了，你还多着呢！”说罢，他摆了一副很少在我面前摆的老资格。但我一儿也觉得这是他在我面前炫耀，实事上他的确有这样的老资格。

我沉默不语，刚轻松些的心情又变沉重。谭玉健拿起啤酒瓶向我扬了扬，示意我喝酒。我端起酒杯，一喝，顺手拿起白酒瓶往杯里倒酒。谭玉健喝了一大啤酒，把酒瓶放在桌上，一筷夹了半盘菜到嘴里，腮帮一鼓一鼓地用力咀嚼着又翻看我，语音混地由训斥讥讽改成了气温和地劝，“你还真别为同那妞儿去居龙峪玩儿的事儿后悔，就是没有这儿事还有那事儿，想整你迟早会有事儿，加其罪，何患无词吗。更别太在乎这儿分，就过去了，男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话有理，想成材就得受磨难。哥哥我曾受的委屈比你这大得多呢！”

我俩喝了多长时间我不知，反正我那瓶白酒见了底儿。酒馆老板实在熬不住了，来告诉我们该打烊了。我又喝得酩酊大醉，几乎站不住脚，跟前谭玉健后踉踉跄跄地走酒馆，到了街上。街上的路灯已熄，除了酒馆门前的昏黄灯光四周一片漆黑。谭玉健要送我回去，我决不肯，告诉他我这个样自己回宿舍已经不是一次，保准走不错家门。谭玉健只好叫了一辆租车，吩咐司机送我，并提前给了他车费。我理也不理，歪在座椅上，乎乎，似睡非睡。

司机唤醒我，告诉我到了地方。我醒来，推开门下了车，在漆黑一片中踉踉跄跄，歪歪斜斜沿着楼的墙向前走。经过车的颠簸后，走了没有一段路我便觉着酒劲儿上来，胃里未消化掉的开始翻腾着向涌，很难受。我仍向前走，等待着它。估摸着快走到单元楼了，正想拐弯，忽然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积在胃里的那儿正想涌来的东西借机一下冲上来。我听到一阵刺耳的警笛声，觉有辆警车向我开来，接着灯光耀目，比在黑暗中更让我看不清东西。我什么也顾不得了，要命的呕吐，让我直不起。迷糊痛苦中，我似乎觉到车上有人下来，走近我，在我的背上有节奏地锤打。

第二卷六十九

（15）酒醉以后

“你谁？”我佝偻着，重重地着气，未抬，无力地问。

“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我问的，就是，你是谁——”我被酒烧得直犯迷糊，耳畔好像飞着无数苍蝇，耳朵里嗡嗡的响声和这个女人的声音混淆在一起，让我听不来。

“酒把你的听觉神经线给烧断了？连我的声音也听不来了！我是李婷。”她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回答。

“李婷？”我恍然，歪起借着灯光向上看，模糊中看到一个绰约影，是李婷的模样。“这、这么晚，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