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虽然舒忆茹谈笑如常，但那弥散在餐桌上的僵气氛却掩盖也掩盖不了。

气冲上来，她脸上就挂上了讽刺的冷笑：“是啊，自由自在的觉好得很，怎么样都比在b市，被你关在家里无所事事浪费时间好。”

这样跟他寒暄着，梁临风突然觉得一阵烦躁，她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

他跟舒忆茹，两个人一个在温哥华，一个在b市，特地赶来厦门，就是为了跟她吃顿饭？那么这顿饭还真够隆重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并排沿着行人不多的林荫走了下去。

不过借着她这态度，和今天这次见面，梁临风也算明白了舒忆茹的立场：她当然不积极支持舒桐和她离婚，但如果他们一定要离婚的话，她也绝对不反对。

“昨天晚上到的，今晚就要回去了。”轻声回答，舒桐转看着她笑了下，“似乎太来去匆匆了，不过没办法。”

好像突然回到了他们在枫城的那段日，她忙碌了一天下班，看到他就站在不远的路灯下，耐心等待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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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在云南的那三个月，连舒忆茹都打来过一通电话和她闲聊过一阵，偏偏就是他，从来不闻不问，就像她这个人本就已经被遗忘在他的生活之外。

梁临风吃得不多，坐在另一边的舒桐也像是胃不好，除去喝了两汤外，没见动其他东西。

“好。”仿佛在斟酌着用词，舒桐笑，“厦门是个好的城市，气候也不错。”

吃完饭梁临风推说杂志社里有事，就先告辞。

其实这不是适合散步的时候，冷空气南下，连□着暴在外的肌肤都觉到了阵阵寒意，南方的街，虽然没有北方的寒冷肃杀，也照样有另一冷。

停下了脚步，舒桐微低着，认真

舒忆茹并没有留她，只是带着笑吩咐人把她安全送回去。

被她留在后的舒桐看着她的影，边的笑容逐渐多了些苦涩，将手上那杯已经冷透的茶放下，他悄无声息地走这间客厅。

舒桐双手在大衣的袋里，不知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微垂着，额上的散发掉下来，被路灯拉长的影遮住了睛。

抬看着她笑了笑，舒桐低声说：“要不要一起走走？”

收拾东西，着下午买的那杯早就冷掉的茶，她拎着包下楼，没料到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了熟悉的影。

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霍然站起来的动作，站在沙发前，抱居临下地看了一他，一言不发地转走到的台上。

还是一样不变的微笑，舒桐竟随着她了：“这么说也不错。”他说着，停了停特地解释，“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趟b市，我们可以详细谈一下。”

梁临风知此刻她应该也像他那样，带着微笑谈论“离婚”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事情，顺便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权利。

风当然免不了向她说明一下自己在厦门究竟是什么的，这时候就：“也不算，只是帮朋友忙而已，也许只完一期，后面就不了。”

带着上午见面的郁结，下午她起事情来效率特别，敲定了两个栏目的版面设计，又改好了一个大稿，完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里已经就剩她一个人了。

嘴角不自觉带了讽刺，梁临风说的话也并不客气：“时间这么，你还能空来陪我散步，还真不容易。”

他们离得不近，但也没隔得太远，终究是梁临风先沉不住气开：“你要在厦门住几天？”

沉默了一下，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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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过去，她一直走到他前了才声：“舒桐。”

半年间她不在b市，但她从来没更换过自己的手机号码，然而这期间舒桐从来没有和她联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