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所有的一切，如慕伟平，亦如她一样。

“是的……”他轻声回答。

那段时间，他带着她，在那个南方城市生活了一个月，他想要受芸宣曾经生活过的空气，受她生活在怎样的蓝天之下，可是，一个月，哪怕是现在二十几年，他仍然活在自责中。

每每看到向晚，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曾犯下的错，而一想到自己的错误倒致了怎样不可挽回的局面，他就痛恨得想要杀了自己，然后再杀了那个一直摆在前给他的犯罪所留下的证据。

明明知向晚是何其的无辜，可是他就是阻止不了自己，他时而将所有的怒气发在她上，时而又好心疼她。这复杂的心绪一直困扰着他，让他整夜整夜睡不好觉，还时常会恶梦，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恶，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后来有一天，他带着向晚却医院验血，那个时候是开学检，他在那里看到了几年没有见到的芸宣和莫凌蔚的孩——莫黎均。~

他看到莫凌蔚对他呵护备至的样，在那一刻，他突然间醒悟，芸宣明知自己有心脏病，却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向晚，到了最后，还付了生命，可以说她不他，可是至少对于他，哪怕只是内疚，这代价也够大了。那么他宁愿相信，她可能会有那么一在乎他的。

于是，他开始对向晚好，算不得好，至少也不会再对着她发火，有的时候，看着她就会想到芸宣，何素心说，她给你生下了孩又如何，她的心里始终没有你。

其实他知，那只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每每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又悲哀又暴躁起来，让人揭了自己的痛，总是会显得如此怒急攻心。

向晚在被何素心赶家门的那一夜，下着大雨，他冲雨里去找她，雨越下越大，他如寻找芸宣一样，找了好久好久，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一次放手，就像犯了当年放了芸宣的错一样，他不能再犯下去了，他一定要找到，可是，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终究还是没有找到。

他躺在病床上那一刻，他想了好多好多，是不是有的时候，放手也是一。

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执着，一定要去找芸宣，一定要照顾着她，那么她现在是不是还很安好得活在这世上，带着黎均，活得无忧无虑。

而他不能想像，如果找回了小晚，未婚生，或者说是被学校开除，就因为有了孩，社会的舆论，她的人生该如何去面对，或者，让她去往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那也不为是一件好事。

他相信，小晚也一定如她的母亲一样，有着最最韧的心，走过风风雨雨。

“爸……”她一直就没有觉得他对她坏，可是她想不到，在那一夜，居然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看着她被赶家门，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造化人。

他又摁灭了一烟，说了那么多的话，他已经了好多烟，一瓶酒也已经见了底，而面前的菜，却丝毫没有动一下。

小诺诺吃饱了早已奔到鱼缸那边去看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