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混在一起。

碛向晚只觉得脑袋哄哄的，若不是有莫黎均扶着她，她早已倒在地上。她在那些嘈杂声中辩着她所熟悉的声音，隐约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她攥着莫黎均的手臂。

“是诺诺……哥，听到了吗？是诺诺的声音……诺诺……诺诺……”她开始叫起来，然后在急救室中央的位置，看到了抱着诺诺的莫黎霆。

怀里的小人儿一看到她，忙挣扎着下地朝她奔来，而她看到小人儿满脸满手的鲜红时，差就了过去。

“妈咪……”小人儿满脸的泪痕，朝她伸开臂的双手上都是红红的鲜血，而小脸上、衣服上，也都有好多，向晚怔在那里，都不敢上前。

“妈咪……妈咪……”小人儿扑她的怀里，小脸一个劲在她脸上蹭着，她却不知要什么。

“诺诺……诺诺……”她抱住哭得响亮的小人，双手颤抖着，她不知他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他会全是血，她没有那个勇气去看，也没有那个力气去承受结果。

“诺诺，哪儿伤到了？给舅舅看看……”莫黎均忙抱过粘在向晚怀里的诺诺，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遍。

“没有受伤，那些血都是爸上的……”莫黎霆站在那里说，看着小诺诺再次扑向晚的怀中，脸上一片沉重。

“爸？”莫黎均惊诧得望向他，声音中有着不可置信，向晚也在那个时候看到前面不远的椅上，坐着面苍白的司徒静雅。

她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莫凌蔚的车与前面的车发生了追尾，车全压扁，他也受了伤了过去，后车座上的小诺诺幸好有安全带扣着，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诺诺可能是吓着了，也哭累了，窝在向晚的怀里睡着了，向晚则坐在走廊里的椅上，无力得倚靠着墙。

莫黎霆和莫黎均分别站在走廊两侧，全是一脸的凝重，没有声。

急救室里不断有医生护士，但谁都不上前问一句，隔传来家属的哭泣声，捶顿足样，一副即将崩溃的场面，有人上前劝说，有人跟着一起哭，不一会儿，外面的人全都涌急救室中，一会儿，医生护士摇着叹息着来。

莫黎莹赶到的时候，急救室的灯还未熄灭，她清冷的脸上一片焦急，看到坐在一边的司徒静雅忙问：“怎么了？怎么回事？爸怎么会车祸？妈？唉呀……”她忙又望向另外的两人，看了莫黎均一，随即走向莫黎霆，“怎么样了？伤哪儿了？还没抢救好吗？”

“嗯……”莫黎霆轻声嗯了声，伸手放在她的肩上，莫黎莹随即像是冷静了下来，小时候和黎霆相得很多，大多时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玩儿吃饭上学，不知从何时起，她和黎霆间也开始淡了下来，但哪怕再淡，手足间的情谊却是永远存在的，哪怕只是一个神，一个微小的动作，便明白了。

她知，黎霆是叫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