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天她仰着脸问他，“你找谁？”声音又大又脆，可一看不怕的样，可是她说怕，想必是真的怕他，“怪不得你后来总躲着我。”

青树沉默不语，她知怎么去一个人吗？她曾经以为她是懂得的，可是后来又不懂了。

“……我……我跟你讲什么？说我有怕你吗？”恐怕自己要是当时真的大剌剌地走到好友兄长面前说，“hey，我有怕你，请你不要那么严肃好不好？”恐怕是要被他当成神经病的了。

宁连城想了一下告诉她，“目前——除了你，还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成为我的心事。”

青树窝在那里，久久后摇，“是真的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我只觉得你个很，看起来有些严厉。虽然……连澄总说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我还是有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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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连城果然只能无语片刻，还是拥住了她，叹息，“……你这么记恨，会不记得？你说吧，不好坏，不要瞒我。”

青树似乎略有些失望，顺着他的话说问，“我……我怎么是你的心事了？”

他的话，她懂，他她，所以，他这么她放任她，有时候见他那样捧着自己，青树的心竟会

他也轻笑，只拥着她，“你要讲了，可能情况就会不一样了。”他叹息，“那些不了，以后……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

他沉默，后来抬起她的脸，声音低微，“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你明知我对你……我也希望你能……青树，”他叹气，“你知……你知怎么去一个人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下，苦且涩，“……你当然是知的。”

青树嗯了一声，反问，“那……你有心事，也会跟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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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第一见到我的事情。”

“……你还没说就睡了。”

青树怔忡间只闻见他的气息，原来早已骨髓。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跟我讲……”不仅不跟他讲，还要装作另外一副样，以前她老现在家里的那阵，哪次见到他不是大大方方地叫一声“宁大哥”的？他每次见到她，都觉得这个女孩乖巧可，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或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他年长她近十岁，加上家优越，早见惯各式各样好的女，可是他单单觉得只有这个女孩最乖，最招人疼，至于……如果要他说白青树这个女孩究竟哪里乖，哪里惹人疼了，他又说不，只觉得她笑的时候乖，吃饭的时候也很乖，恭恭敬敬地叫着“宁大哥”还是很乖……

待他发现自己心思的时候，早已中了毒，了膏肓，唯有一味药，能救他于生死。

青树不语。那年的许多事，她下意识地不去记忆，结果回忆就真的渐渐模糊了，可是，如今他这么轻轻一提，那些事似乎又回来了。只是现在正拥着她的人这样轻言缓语地讲，那些旧事，似乎已是上辈了，这辈……还还剩下什么？

宁连城摸摸她的发，“青树，我们……本来就应该这样，夫妻之间，是不需要存在秘密的。”

的肩，青树不堪其扰，一副从睡梦中醒来的样不耐烦地问，“什么啊困死了……”

“说什么啊？”青树怨声载。

青树只问他，“那你现在，有没有心事？”她想到阮连澄那一番话，心里大概能猜到什么事，可是不清楚，而他必是知的，青树不想问别人，可是，她想让宁连城亲告她。

“唔……那么远的事谁还记得……”恐他发火，赶他怀里，手搂腰，脸贴，也趴上去，她知他喜自己这么缠着他，不到万不得已，杀手锏是不会轻易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