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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3/3)

还是代我的。

好在逃跑时火石没有丢掉,我支起火堆,简陋的帐篷里顿时温起来,草草检查了一下新伤,好在刀并不,止血不会很困难。忙完这一切,我去取。借着月,我在边寻到了几株可以止血的草药,可惜时令尚早,它们也只是刚刚冒芽而已。时间不允许我再挑三拣四,他的伤必须立刻止血。我用清给他清洗好伤,将捣烂的草药敷在上面,细细地包扎好伤。嫌他的上衣碍事,我脆剥掉了那件长衫。患者的材好坏与医生毫无关系,尽说起来有奇怪,可是前这个半男在我看来跟浸泡在福尔里的标本真的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他小腹和背上的伤理起来比较麻烦,没有胶带,实在是不好包扎,思索再三,只好包成木乃伊式。

手术了。我轻轻了一气,背上的箭必须尽快取来。他已经被我包扎伤时痛醒过来,我递给他准备好的布。

“咬在嘴里,免得崩到牙齿。”

他依言了。商文柏不仅是个好大夫,也是个懂得合医生的好病人。

洗净的小藏刀放在火上烤消毒,一个时辰前,它还是把凶刃,现在它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手术刀。刀者,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它倒成了最好的诠释。

刀划在他背的肌上,他一阵痉挛。我低声歉:“对不起,我没能找到麻醉药。”如果有株曼佗罗就好了。

他轻轻地摇,示意我继续手术。其实就算他疼的哭爹喊娘,我也得继续下刀,为医最忌讳的就是看见病人痛苦就下不了手。

所以医生都有几分冷酷,这既是看惯了生死,神经麻木了,也是职业本的需要。

他的手的攥着下的破毯,背上沁一粒粒细密的汗珠。我的额也是大汗淋漓,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帐篷里温度陡升,几乎是暮的气温了。手尽量稳着不颤抖,我下意识的咬住嘴,低声提醒:“我箭了。”

我咬咬牙,用力将箭来,三角形的箭上粘着斑斑的血迹,被黑的铁一映,成了殷红。他发一声低沉的闷哼声,虚脱般向右边倒下,我连忙扶住。箭伤因为创小,反倒几乎没血,我给他敷上了草药包扎好,扶他躺了下来。商文柏一声闷哼,痉挛着弓起来。伤,好在创面不大,几乎没有什么血来,《三国演义》中记载关羽在华佗为他刮骨疗伤之际,谈笑自如,风云不变。那是事实,不过,他服了麻沸散。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对疼痛无动于衷的。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叫过一声疼,可是额上不断冒的冷汗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我手足无措地蹲在一旁,不时用搓过的汗巾着他额上的汗;一个学习了六年西医的国家重大学的研究生在没有任何现代医疗设施的情况下,还不如一个赤脚医生。早知有今天,当年我就该学中医,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挨这一箭的人是我自己。从来不愿意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可惜时至今日,还是免不了连累别人,司嘉洛,你人还真够失败的。无声的苦笑不自觉地浮上了嘴角。

“嘉洛,唱首歌吧。”商文柏虽然痛得冷汗淋漓,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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