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府里的丫，我是在王府生的，王府长大。绿衣虽然比我大一些，可府却比我迟了好几年。虽然尹妃娘娘生前极为疼她，将她一直带在边，但这么多年下来，我想什么也不知都难。王平喜他认得妹妹大家都心知肚明，为此，纱衾不知背地里哭过多少回。不过绿衣却并不喜王平，她的心儿着呢。可惜到来还不是一场空。”鸳鸯慨地看了绿衣，杏里的情绪竟有些复杂。是谁说过，女人绝对不可能有单纯的朋友。

我明白鸳鸯所指的心隐晦的义。我想如果她也站在绿衣的位置就会了解绿衣的受，就好像我们无法理解苗若兰的母亲为什么会抛夫弃置闻名天下的侠客丈夫和垂髫可的女儿于不顾，跟狼野心的衣冠禽兽田归农私奔，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绿衣的、心和所受的教育都注定了她很难上木讷的剑客王平，即使他待她再好也无济于事。她临终前选择的那个发式，是楚天裔一次无意间夸好看的，我还记得当时她“嗖”的明亮起来的睛，就好像天际划过的星一般璀璨。她的明媚是如此的烈，就连素来对边的人事鲜少关心的我都无法忽视。如果在生的时候，她已经选择了要寂寞地守望自己无望的情，那么死了以后，我们所有人也不该违拗她的心意，即使是以之名，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快帮她把梳好吧。”我打断了她的沉思，想了许久，怅怅地加了一句，“她唾手可得的东西，纱衾穷其一生无所获。同样，纱衾一直可以陪伴在皇上左右，这何尝又不为绿衣羡慕？”

鸳鸯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梳好了发式。

我以为死者最值得尊重，不就是不，没必要死了以后还要成为别人用来自欺欺人的工。

外面有太监迟疑着踯躅不前。

我放下胭脂，她的妆有破了，我正在为她补上。

“什么事？”

外面传来两声咳，“宣圣上谕，韶华女绿珠温和恭顺，恪忠职守，兢兢业业，……赏赐楠木棺材收敛，御前侍卫王平负责护送其棺木回乡。”

绿珠，绿珠。她终究还是在楚天裔面前表达了对我的不满，最后的那句“对不起”是不是因为这个？倘若这样，完全没有必要，是我太过自以为是。

生前悲哀死后荣，楠木棺材葬香魂。我不知是该笑着替她谢主隆恩，还是哭着表示自己舍不得她的离世。唯一清楚的是我要尽快把她放棺材，王平虽然不足为惧，但多一个朋友总胜于数一个敌，何况他这个敌人是足以杀人于百步外，三千军中取将帅首级如探取一般的手，我畏葸地摸摸自己的脖，当真纤细的很。

尘埃落定，我最后一看了看这间屋，以后这里恐怕将是禁地。

“你怎么在这里？”我扫了坐在我房间榻上的楚天裔，没有心情掩饰自己的惊讶，更没有力去装作受若惊不胜羞的小女儿模样。我打了个呵欠，随手下珠钗和玳瑁，乌黑的发在空中打一优的弧线，直直地垂下。我站在窗前，夜风中，发如同黑的灵蛇妖娆地舞动，我望着铜镜中苍白的脸，在黑发的映衬下竟是这般妩媚异常。想不到我也有如此魅惑的一面，我不禁朝自己了记唿哨。

“清儿。”楚天裔的目光有一丝的迷茫，他恐怕也没注意过她清般的妃还有这般鲜为人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