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死了！当时她躺在朕的怀里，气若游丝，嘴角不停地望外面冒血。朕就觉得天好象塌下来了一样，朕抱着她往京城赶，什么都不不顾，生怕迟了一步，她就真的死了，再也不能够醒来。”

我呆呆地维持着古怪的姿势站在那里，不知是汗还是其它的什么一滴滴地落到了地上。心里白茫一片，就好象有腾腾的雾气在腔里游，什么都看不清楚。

“冤孽，冤孽。我的好孙儿，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化呢？！你一片心对人家，人家未必这样对你。她一好就立刻失踪，你怎么不想想里的理。那天你要不带人去送观音庙的话，恐怕那时侯她就和那两个反贼谋划好了怎么反叛。现在计划败，她又怎么会没有逃之夭夭的念，那日留下不过是利用你对她的一片真心，好放那两个同伙走。现在她肯定早已经远走飞了。你皇我要是想捉她问罪，用的着偷偷摸摸的吗？你是我的孙，我怎么会害你呢？照我说，走了也好，不见，心不烦。”

“不会的，她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如果要走，她早就走了，绝对不会捱到现在。她对我的心或许比不上我对她的心真，可也决不是假的。她拗，人也闹别扭，那是因为她心里没底慌的慌。皇，您想想，她这样的人一向小心翼翼跟惊弓之鸟一样趋吉避凶，却在孙儿边安分守己地呆了这么长时间。她不是走不了，而是不想走。”

这算不算误会呢？我不是不想走，而是我不知走了以后要去哪里，天下之大，何为家。我还没有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弱质女沦落在鱼龙混杂的民间，简直是找死。除了在这里暂且安息，慢慢想法外，我还能怎么办？何况一件件意外接踵而至，我应接不暇的情况下又哪来的时间和力去考虑别的事情。

我给自己找的是理由，还是借？

我只觉得满的疲惫，很累很累，一颗心是沉甸甸的，放在哪儿都惶恐不安。

“你们俩的恩恩怨怨哀家不想再听下去，话只有一句，她是好也罢，不好也罢，哀家最后一次见她是前天的下午。”

前天下午！我居然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一下撞的不轻。

“皇，您非得孙儿吗？”本来是疑问的语气，从他里吐时却是那般的惆怅萧索。

“放肆！哀家看你是成疯了。你不要忘了自己的份！”

墙的那奇异的静谧下来，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所有的人已经离去的时候，楚天裔的声音轻轻的传递到我耳边。

“皇祖母，你一直是朕最尊敬的皇祖母，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一切。”

“哀家也不想有任何改变，可是是你在哀家。——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去，哀家要安寝了。”

然后我听见拂袖的声音，接着就是无边的寂静。

我呆呆地失神了半天，这些话，当着我的面，他是死也不会说的，他会的，和我一样，只有相互试探，一句真话里搀上三句玩笑话，彼此嘻嘻哈哈，不敢让人看透心思，也不敢看别人的心思。浅尝辄止，随时都准备下一秒钟就离开。貌似潇潇洒洒无所羁绊，实际上藏在后面的都是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