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他了。无奈，郁闷一阵，我随吩咐，把他的尸首剁碎喂狗，就悻悻而去。至于，那堆垃圾，狗会不会吃，吃了会不会闹肚，我就不了。

不过，在所有的事情中，最让伤神的，就是，如何置他。小周他们的意见是，卢家当政多年，党羽众多，难保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那个人还是尽早理为好。现在这形势下，将他明诏赐死，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如果怕担诛戮功臣之名，就命人将他暗中死，然后托是自杀或病亡，也很简单。

当时听了他们话，我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心一痛，好一会儿上不来气。然后，我怒气便生，张就，“就这么死，太便宜他。当日之事，他是主谋，害得朕之亲人惨死，害得朕惶惶如丧家之犬，险些丧命。朕总要把这怨气够，才能让他死！”

小周他们一惊之下，纷纷开始劝谏，我随应着，就是不下令。

回去反复思忖，终于，在十几天之后，我拿着一封拟好的诏谕，让他们撰旨。

独孤一看，怔了半晌，然后，眉蹙，一脸不以为然地望向我。小周也愣好会儿，接着，脸慢慢变了，仿佛不敢置信地问，“封卢衡为三品侍书，即日？陛下，这个人不能留啊！还是尽早杀了，以绝后患才是！”

我望着那封诏书，半晌，冷冷一笑，幽幽，“怕什么，你以为，他过侍书，还能再重返政坛？而且，朕一定会杀他的不过，要等朕玩腻以后”

一瞬时间，屋内一片寂静，小周和独孤半天都没说一句话来。

我也不再理他们，放下诏书，转而去。

大概是那日的神太过吓人，他们两个再未劝过，竟真的拟旨公布。我以为这旨意一下，还不得引得下面翻了天？谁料，从到尾，只有几个御史不咸不淡劝谏了几句，就再无动静。随即，想想就明白了，安德王与他嫌隙已，摆明了是要折辱他，安德王及其人只会暗中拍手称快，又怎会阻止。至于原来卢党系，如今卢家事败，与其扯清关系，划清界限还唯恐不及，谁又会在这尴尬的事情上，多一句嘴？事情如此顺利，倒真让我暗中松了气。

至于他的反应，事后也问过宣旨的人，果然不所料，仍是那幅死样，平平淡淡领旨谢恩，连眉都没抬下。

真的不介意吗？我才不信！不过是用毫不在意的伪装，掩饰如今的难堪与窘迫。等了，我们有时间慢慢耗，看怎么把你的伪装，一层层扒下来。

他是在一个雪后初晴的早上，光明媚，映在殿外皎皎白雪之上，明晃晃地耀人目。他一袭蓝衣，就在那片晶莹雪光之中，缓缓向我走来，那宝蓝，在素白的背景之中，显得格外洁净纯澈。侍书的礼服，本就比较贴，更显他形单薄，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他的脸倒还好，没像想像中那么憔悴，苍白中微微透红，神情举止淡然自若，仿佛这次，和此前的无数次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