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她本是聪明人,纵然知道她对于郎靖的心只会多说无益,可是忍不住满心的希冀化为绝望的无奈、哀戚。
“呵呵——”昨日好似浮光掠影一般从她的心底滑过,郎靖送来的梅花被婢女摆放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凝神注视着花蕾在微风中摇曳着,低声轻笑。
不是说不在乎,而是她的在乎只会令自己难堪不已。
他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透,看不穿,唯一被看穿的人,大概只有自己。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她强撑住精神,屈起手撩起窗棂上的纱帘一角。
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的是江采苹。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的是她——黎清流。
他们本是不同的人,却同时都在伤神。
江采苹是为李隆基的薄情寡义虚度年华,却等不到相见。
以至于蓄谋已久的安禄山发动武装叛乱后,他带着亲信逃离长安,前往四川,而江采苹被遗忘在长安。
事后,他归来,派人寻找江采苹,终于找到她的尸体。
他看到她肋下刀痕,大哭失声,命人在她的墓地四周种满各种梅树,并亲手为她写下悼文。
该说如此圣意,也算是得蒙主恩了,只可惜那句——妃不负余,而几丧其身兮,如石斯贞。
彻底的暴露了他属于男子自私自利的一面。
“你如果也是如此坚贞该有多好,为何总有人对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一律强压于他人身上。”她沉默了很久,眸光陡然一暗,嘴角嘲弄的勾起。
如果当日江采苹选择了苟活,那么事后定不得善终。
只因为她的男人是个君主,是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卑鄙小人。
“为了江山,背弃了长生殿的盟约,舍得心头至爱,三郎啊三郎,也许我该庆幸自己不是杨玉环,不然此等舍得,你说我的心会不会如同刀割一样,刀刀缠绵,寸寸痛心。”她慢条斯理的揪着窗棂边上的纱帘,而后重重扯下,也不知道是为杨玉环愤慨,还是为自己的将来堪忧。
身世浮沉,方知人情冷暖,可是她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郎靖,这一次,她只能等他,等他的答案,才能决定她是生是死!
第四卷落花人独立第十九章清誉
心若唯一,目光就不会游移。
可是她又怎么能得知在他心中的唯一到底是谁?
听说宫里的那位又开始不安分了,她拉着她的三郎就问,是霓裳羽衣舞好,还是惊鸿舞好。
当黎清流听闻此事后,她冷冷一笑,依旧倚着窗边,不见生人,更不主动踏出梅阁,仿佛大明宫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
“你是在担心吗?”她看着窗外的梅花已落一宵,只剩下伶仃几朵,好不悲戚。
防备着她有何必要?
她从不主动踏出梅阁半步,更没有外戚在外玩权弄势,她防备着一个根本没有危险性的江采苹也该说她爱的辛苦吗?
“姑娘,听说节度使,安禄山今日进宫……”花络站在黎清流的身边,她特意将音量压低,而且还防备心极重的对外探头,生怕被人听到而被治罪道:“宫里的那位竟然认了他为干儿子!”
“哦。”早就猜到会这样的黎清流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与猜疑,反而很是平常的道:“打探太多对你不好,花络。”
也许她该告诉花络,过几日,宫里的那位还会给他洗个满日礼,到那时,她再震惊也来得及。
窗外,已经入夜的梅阁此刻安静的可怕。
她挥袖,令婢女们在夜幕里长廊点燃了一盏盏宫灯,光影交错处,一身厚重玄青色盔甲的侍卫们穿梭其中,而步伐匆匆。
她在想,如果她为他点燃起长廊里的灯,那么他是否可以一抬头就看见自己。
也许只是痴心妄想,他从不曾抬头过。
突然,梅阁之外传来一阵吵杂声,她蹙着眉梢,隐约的听见马儿嘶鸣的声响。
“花络,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