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什么？”

我专注地看着合新的脸，他的目光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窗外，像是他能清晰地看到还是四岁小女孩的天一一样。

“她说，我们俩老早就见过了吧？我一听就大笑了起来，淑百和李南也笑了。我问她，老早是什么时候啊？她说，老早就是老早。我问，在哪见的啊？她说公园里。她说得一本正经，把我们逗得笑个不停，我就在那一刻喜上了这个女孩，我仔细看着她的小脸，我忽然也有一觉，好像真的在哪见过她，我想不来。后来我想也许是在梦里，我经常有这样的觉，在某一天，某一时刻见到一个人或是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我忽然觉得在哪里见过，一切都在曾经相识的觉发展着。我看到天一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觉，一时间梦和现实混到一起了。”

我静静地听着合新的讲述，我的前现了天一四岁时天真的样，就连她天真的声音也在我的耳边响起。

“那一年她刚刚开始学弹琴。”我说。

“对。他们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找到我，那时，我刚刚到昆明，他们一家也刚在昆明定居下来，对于这个城市我们都到很新鲜，也都有一陌生。我们有几乎相同的情况，没有老朋友，也没有一起长大的同学。我们自然就成了朋友了，不过，最关键的是有天一，天一就像一个小纽带，把我们栓在了一起。我们大家都天一。我到过很多很多家，尽我只是给钢琴调音，但是发生在一些家里的事情还是会间接的知一些，像淑百和李南这样和睦的夫妻真的很难得，这还不算，老天又赐给他们这样一个完的女儿，真是锦上添。我喜到他们家里去，就是喜这样的一气氛，和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会得到一次妙的洗心。现在不是有很多人到郊外去呼新鲜的空气，他们说是去洗肺。我在淑百他们家就到是一洗心。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之所以累，就是心累，而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觉到的是好、是宁静、是友善、是宽宏大量，这一切都是我所向往的，我在他们家里，就好像人在太空中一样，没有任何压力，全心都得到了放松。”

我没有想到合新竟会这样滔滔不绝地和我说这样多，我很想听他说，我怕他停下来。

“说实在的，我之所以到昆明来，是为了来寻找一个人。”

合新说到这，停顿了下来，他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他看着我，我忽然觉到了孙萍说的他看我的目光是不一样的，我觉到了，但我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寻找一个人？”我问到。

“是。我一直在寻找。”

“找到了吗？”

“我不知。”合新说着把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又投向了窗外。

“不知？为什么不知？”

“不为什么，就是不知。”

“一个女人？”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