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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阿明第二天一早,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丽江。

我并不知他嚎哭的原因,他只是对我说,他也不知,就是想哭。我想一个男人如果想哭,也只能在自己的床上哭一下。我只是把他抱住,不断地用手在他的上抚摸着,直到他停止了泣,后来,我们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总是在想着天一的事,对合新的照顾几乎都是母亲来的。合新可以拄着拐杖走走,闲下来的时候,继父就陪合新到丽江的大街小巷里窜窜,继父就因为和合新喝了一次酒,就无条件、无缘由地喜合新,合新像是他等待多年的一个朋友,突然从天而降一样,他把合新当知音、当宝贝。有继父的陪伴,我也可以一些自己的事,但是,我坐在画室里,面对画布的时候,我的脑袋里现的尽是天一的样,天一的笑脸、天一挂着泪的脸、天一痛苦的脸、天一在喊叫、天一在挣扎……,我的手在画布上随意地舞动着,那样的觉就好像我在一场梦里一样,我迷迷糊糊,像一张纸片一样,在浩淼的空间游着,调盘上的彩完全没有了颜,成了单一的黑白,那是一从来没有的觉,意识不在脑袋里,而只是在手上……

有一会儿,一个很尖利的声音把我从这场梦里唤醒,突然一下,我的前有一副图画,混沌的彩,像追尾的汽车一样,画面上现的是追尾的彩,十几,甚至更多的彩追尾了、重叠了、混合了、包容了,我惊讶地看着前的画面。在那些静止的彩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灵在游动,画面突然活动了,但是那样的活动却是没有生命的,忽然又静止了,静止中弥散着一生命的空气,我不知这些画面是怎么现在我的画布上的,它更像是我沉迷于梦中的时候,另一个生命所为。可是我看到了我手里握着的画笔,我确认前的这幅画是自我的手,可是,我不知它是怎样形成于我的脑袋,又是怎样落到了画布上。

接下来几天,这样的情况还在现,我不知这样的画作有没有价值?但是,我似乎一握住了画笔,就了一场梦里。

淑百的电话每天都能时打来,那个自我的的另一个,已经成了一些医学专有名词的载。我听着那些晦涩的、陌生的专有名词从淑百的嘴里,钻了我的耳朵,这个声音越过了我的大脑,也躲过了心脏,直接传到了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在指挥我的大脑,手里握着的画笔就像盲人使用的一

我似乎是在画一条路,一条生命的通,似乎这个通会成为那个我魂牵梦绕的女孩逃离死神追逐的通

丽江的黄昏是的,那个挂在天上的太,像是了泪告别小镇,然后不忍再多看一小镇,“咕咚”一下落到了紫溪山的后面。满天的云彩,也都像浸满了泪,那天上的泪或是那云彩的泪是有颜的,红得漉漉、紫的漉漉、黄的漉漉、蓝得漉漉,从紫溪山的上,淌到远方,淌得消失了。

里亮起了灯,母亲把晚饭端上了青石桌,继父把合新从他的房间里扶了来。他们边吃边兴采烈地讲一天发生的事,在他们的讲述中我才算是真正地度过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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