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论是让一个生命存在或是消失，上天都会安排的，在那个我们不知的世界里，生命以另一方式存在，或许时刻幸福，或许时刻鲜满地、光明媚。

我的母亲全心全意照顾起孙萍，她不问一个未婚的女孩怎么就了人工产，她只是把她认为的最有营养的品来给孙萍吃。

我们家的房客走了又来了，几乎每天都有新的面孔现在我们家的院里，他们在院的任何一个角落呼：玉娘。不论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他们喊“玉娘”的音都是一模一样的。母亲也声应着。

日像玉江里的一样，在光下淌着。

阿明偶尔会打个电话回来，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问他，是不是因为合新的缘故不愿意回丽江来。

阿明说：“你为什么这样说？”

我说：“我也不知，我总觉得谈生意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阿明说：“不是的。不要想。”

我想阿明他说的不全是真话，但是，阿明就是这样的，他不善于说假话，他是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才会说的。

合新的一天比一天好，他在院里试着走路。有时，我站在楼上的回廊上，可以看到他在院里蹒跚的样，我看到孙萍坐在大榕树下面的一把母亲专门为她放置的藤椅上，她在看合新练习，偶尔能听到她说：“再走一步，加油，加油啊。”

合新着气回到石凳上坐下，端起一杯事先准备好的茶喝了起来。从我站着的回廊看，他们坐得那么近，我希望孙萍的觉是幸福的。光落在他们上的面积，几乎是一样的多。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升起的觉。我想到了在昆明的天一、淑百和李南，是他们给了我力量和勇气，我也会尽力去帮助我能帮助的人。

我在作画，我的画和过去不一样了，别人这样说，我自己也能看来。我不知变化是从何而来。一个人永远不变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想我画得比过去更好了，我在上台阶。

八月看就要过去了，关于画展的事我没有问过阿明，我想也许一切都变了。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合新还没有来的时候。计划像人一样也会变的。但是，我还在作画，我画画不是为了画展，也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一需要。是画画这一件事在藉着我，滋养着我。给我享受幸福的理由和承受苦难的勇气。

有一天，孙萍突然说：“玉香，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你的秘密？”

我说：“我没有秘密，你看到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

孙萍说：“你有。”

我说：“我已经没有秘密了。如果有你不知的，那就是不值得知的，而不是秘密。”

我想，如果说天一是一个我的秘密的话，那么时间已经把这个秘密公开了，像一朵，到了时候自然会开放的。天一的份之所以没有对她自己说明，是因为比这个更重要的是她生命的本，而不是什么秘密了。

孙萍并不罢休，她说：“你和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