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猜中了七八分，一贯的沉稳劲儿都不见了，来回踱了几步，等周艳玲一偏厅，立迎上去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回答说：“好的，你伯母还专门给我备了一盒茶叶。”想了想，添了句：“是我爸以前最喝的单枞。”

他不由蹙眉：“我开了车。”

一路上杨秘书没声打扰他，他也懒得问究竟，反正问了十有八‘九是得不什么答案的。他只在心里对可能现的情况条分缕析，却没想到车最后行驶的方向竟是近郊山脚下叶家多年前的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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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离市区较远，虽然环境极好，但毕竟人烟稀少，所以这十年来，除了叶荣恒偶尔来过过周末，叶家上下几乎没人主动来。行到院，车被站岗的哨兵拦了下来，杨秘书下车行涉，哨兵回岗亭打了电话，得到确认之后才给放行。

她“哦”了一声，听不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也“哦”了一声，说：“那等我回来，你给我泡一杯尝尝。”

他本没觉得同海夏来医院探望薛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但周艳玲上要见他，还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他不愿意她担心，于是说：“还没，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家。”

叶至曦终于觉得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颗心也张起来，待轿车行过百来米的绿草地停在红砖洋楼外，他很快下了车，也不用杨秘书领路了，直接往里屋走。

他疑心加重，但总算在叶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所谓要的、不合常理的事林林总总加起来经历了不少，所以没再扭，上了车。

她说好，又说：“我快到了，先不跟你说了，你忙吧。”

叶至曦听杨秘书回答的这么快，也不好发火，稳了稳情绪，问：“夫人今天不是有活动么？找我什么？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还要你们专门跟着我？”

樊长安那边十分安静，似乎是顿了片刻才告诉他：“已经吃过了，我上就到家了。”又问他：“你工作忙完了吗？”

生活秘书，姓杨，被撞破之后虽然尴尬，但还算镇定，只说：“叶，夫人找您。”

他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又问她：“今天和她们相的怎么样？”

周艳玲脸并不霾，先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才平缓的告诉他：“前两天已经动过手术了，情况还算稳定。”

叶至曦明白再问下去也是徒然，又联想起今天樊长安单独赴约，不知是不是了状况，于是很快走开两步，拿手机拨樊长安的号码。

杨秘书挪了挪，给他让一条更为宽阔的路来，说：“夫人代的。”

他挂了电话，重新走回到轿车边，杨秘书已经来毕恭毕敬的站好了，只等着他一转就立对他了‘请上车’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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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秘书这时更加镇定了，只一句讲叶至曦的反问堵了回去：“这都是夫人的意思，还请叶您走一趟。”

周艳玲刚巧和几位穿了白褂的医生从二楼下来，见叶至曦急匆匆来，回细声代了医生几句，然后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去偏厅。

他很惊诧：“前两天动了手术？怎么没通知我们？”

周艳玲挥了挥手让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上，说：“你两个哥哥嫂也是不知的，连定了今天去品茗都没改动，就是怕你们担心。”她看了叶至曦片刻，继续说：“一直都是这个老病，前些年动了手术，好了一阵，可这一两年事情太多，气也气了，累也累了，挤压到这几天，实在不舒服了，他才知要请医生看一看。好在是看了，不然再拖下去，只怕搭再多的桥也是没用。”

樊长安的电话响了许多声，但所幸最后还是接听上了。他不明了情况，也怕问错了会引起她的不安，于是捡了保险的问题问她：“吃完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