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劫后重生的激动，激动得连话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一遍一遍抚摸着樊长安有些苍白的脸庞，一遍一遍唤她：“长安。长安。”

他着实很喜唤她的名字，声音那么绵长、那么柔，像是这一声就代表着一生。她偶尔耍，见他总不听的唤她，故意不答腔。他那时心里就会慌起来，会想要立刻见到她的人，仿佛没有她的回应，她就会突地消失不见。

“还疼吗？”他的目光慢慢落到她被纱布包了大半截的手臂，想起之前她在大雨中挣扎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我不应该把你留在书房的。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摇，看他的目光变得十分柔和：“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情绪。”

他亦摇：“是我这段时间太忙，疏忽了一些问题。你人一直不舒服，我也没太在意。”

她安他：“前几天还检了，医生没说有问题。你工作忙，还要分心来照顾我，本来就很辛苦。”叹了声气，又徐徐说：“之前我心里有怀疑的时候就应该跟你说的，但那毕竟不是确定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有包袱。”

他苦笑了一下，握住她两只手，认真说：“我的家族给你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我现在还不够大，没有办法保护你不受一的伤害，但你一定要给我机会，给我机会去证明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挡去你所有的苦、所有的痛，你的每一天都会是开心快乐的。”

她看到他全的真诚，想起自己就在前不久还狠心与他说分手，她真是失了心神，气坏了，也隐隐觉得怕了，才会吐那些字。她心里苦了很久，也挣扎了很多，但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她可以恨他的家族，但不可以停止他。他们未来的蓝图那么宽阔好，她怎么能单方面撕毁？

她的泪又忍不住落下来，他急着帮她拭去，笑着哄她：“再这样哭下去，明天睛会的连你哥都看不见了。”

她破涕为笑：“那样才真。”

他也笑，但慢慢又安静起来，看了她一会儿，说：“我今天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又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你知吗？我之前虽然也兴，但一直觉很飘，因为害怕他们会反悔，更害怕你会因为不接受我的家族而离开我。现在我反而觉得踏实了。知我们面对的是什么，知该怎么去解决问题。我我的亲人，也无法完全摆脱这个家族，但我更不能失去你，你冷冰冰和我说，‘我们完了’的时候，我的心都裂了。长安，这个世上最叫人难过的，不是得不到的情，而是得到了却又失去的情。”

他停顿了片刻，重新向她许诺：“你爸爸虽然过世了，但你有我，有你哥哥嫂，还有很多真正关心护你的朋友。将来我们还会有女儿，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女儿。你可以教她弹琴，给她买最漂亮的公主裙，跟她讲我们的故事。等她长大了，遇到自己喜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支持她。”

她上有很多缓缓汇聚在心脏周围，那曾经因为过度悲伤而几乎要停止动的心脏又渐渐活络起来。她能从他睛里清晰的看到自己，她有些难过，但不是心痛的难过，而是为他的执着与沉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分明是生得很好看的人，可因为整夜的劳累，像是突然就消瘦了许多。她声音有些颤抖，但无比的定：“叶至曦，我你，很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