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压低了语气：“我说你心意已决，宁愿撞在山上也不愿意再踏叶家的大门。”

樊长安首先报告：“我哥那人说话不注意，我刚才实在没忍住，笑场了，不过他没发现。”

樊长安认真，看着李崎和张好好往外走，好不容易听到关门声了，连忙从枕底下拿上午小护士偷偷给她的手机。手机设定的是静音，但显示有七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她猜着应该是叶至曦打来的，于是回拨了过去。

那边的号码很快接通，果然是叶至曦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的问：“没穿帮吧？”又一齐笑起来。

、我怎能离开你（3）

乔然见她说的认真，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问了句：“那至曦？”

叶至曦“嗯”了声，也告诉她：“我去见伯父，特意没洗脸、没刮胡，伤的地方都没怎么。伯母留我吃饭，我吃了四碗，最后她怕我把肚撑破，没许我再添。”

李崎和张好好哪晓得她是有内情的，还以为她是太难过而至如此。李崎急忙说：“我说吧，我就该留下来，讲讲笑话也好啊。”

李崎不放心，持要留下来。

他哈哈笑，说：“她说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我说你要国了。”

樊长安大笑了一阵，然后努力恢复哀伤的表情：“哥，我真的想休息了，你们回去吧。我不会傻事的，那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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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测：“那你伯母一定很兴。”

李崎还是不同意，低声嘀咕：“万一她晚上想不开，什么事怎么办？”

李崎和张好好一直在医院陪着樊长安，李崎话多，又害怕一旦安静下来，樊长安就会想伤心难过的事，所以几乎成了话痨。

乔然仍有犹疑：“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笑：“其实你是真的饿了吧？”

他否认：“我是觉得没节制的吃比不吃要让人看着难受。伯母开导了我三个小时，还说他们可以忘记昨晚的不愉快，当那事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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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她比较担心我跟着你国。不过我想我的整表现是‘哀莫大于心死’，所以离京南下的事应该不会有问题。”

她问：“那你怎么说？”

樊长安动了动，故意把脸侧到一旁：“我每天都在纠结，每天都在天平上行走，我真的累了，持不下去了，他的太重，我无法承受。他夹在我和叶家之间，一定也累了。我们分开，对彼此来说都是解脱。”

樊长安压没有自己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十，她实在忍不住了，给李崎下逐客令：“哥，我想静一静，你和嫂先回去吧。”

李崎见她执意要独自静静，只能同意：“那我明天早上带你最吃的馅儿饼来。”

樊长安看向窗外。经过昨夜的大雨，今晨的天空看起来格外明媚宽广，她轻轻翕动了畔，说：“我过两天就国了。他没有你们的允许，不可能离境。距离和时间会让他不药而愈。”

樊长安见她果然震住了，暗里稳了稳，又说：“无论他们是真的要补偿我，让我叶家大门，还是假意对我好，现在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不接受他们的歉疚，也不相信他们会歉疚，从今往后，我不愿与你们叶家再扯上任何关系。”

她夸奖他：“那你伯母一定被吓到了，然后告诉你，‘珍生命，远离樊长安’。”

张好好这一天也被他念了，拉着他走：“你就听长安的，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事情行的如此顺利，她放了些心，提醒他：“我哥可能会去找你，小心他揍你。”

是不怎么留情面的，但这骨的问话，还是让人觉得发怵。

樊长安憋了一天的笑终于没忍住，一下爆发来。